薛明把十条尿素裤折叠起来装进背包,把背包背在身上离开空间,昂首挺胸大摇大摆走进南郊黑市。 空间出品的易容面具给了他底气,不仅完全改变他的样貌,薛明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都被改变了。 黑市里大部分都是卖高价粮油的,也有几个悄悄卖棉布的老妇女,这年头最紧缺的就是吃和穿。 一个青年女同志慢慢跟在薛明身后,薛明一回头她竟然羞涩地低下头。 “同志你好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薛明问道。 这年头的人很少说礼貌用语,女人突然觉得薛明的声音很奇怪,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是听着很可笑。 “我包里有尿素裤。”薛明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尿素裤,于是靠近她小声说话,说完慢慢转身走向旁边的小树林。 女青年名叫李婉蓉是纺织厂的仓库管理员,昨天发现李传英的儿子和任婷婷的弟弟都穿着尿素裤,她觉得不错也想给儿子买一件。 于是找李传英打听,李传英告诉她裤子是在南郊鸽子市买的,于是今天她就带着老公来这里碰碰运气。 逛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卖裤子的人,正好薛明穿着一身尿素装大摇大摆地出现,所以李婉蓉想问问他在哪买的衣服。 李婉蓉的老公就在不远处,夫妻二人确定一下眼神又看看四周,迈开脚步跟着薛明走进树林深处。 薛明也不废话打开背包拿出全部裤子让他们挑,“大哥大姐,小孩裤子四块钱一条随便挑,小本生意概不讨价还价。” 夫妻两个也不是话多的人,很快就挑了一条略带灰色的尿素裤,拉了拉裤腰和裤腿上的松紧带发现弹力十足。 李婉蓉向老公点头,他老公掏出一把零钱数出四元,“同志你点点数。” 好家伙一块的一角的都有,薛明懒得点数直接装兜里,“我就不点了,祝你们的孩子茁壮成长。” 李婉蓉噗嗤一笑赶紧转身,她家男人有些尴尬跟着老婆走。 薛明有些懵逼,难道戴上夏洛的面具就连声音也变成了夏洛? “不对啊,我现在戴着面具没人知道我是谁,害怕个什么劲儿?”薛明笑了。 看看附近没人果断进入空间,去库房拿出一副扁担和两个箩筐,再把全部尿素裤装进箩筐里面。 挑着扁担大摇大摆来到一个卖粮食的大叔旁,扔给大叔一支烟打开扁担拿出几条尿素裤摆在箩筐上。 卖粮食的大叔眼前一亮,“小老弟的裤子怎么卖?用粮食怎么换?” 这话把薛明干懵了,从没想过粮食换衣服,“裤子四块钱一条,大叔你先等等吧,我先看看行情再考虑换不换粮食。” “卖裤子卖裤子,人人都爱穿的尿素裤子,老少爷们快过来看看。”中年大叔孙强拿起一条裤子站起来大声喊。 薛明被他吓一跳,愣了一秒也就由着他呼朋引客,估计这位老叔想帮忙换个人情,再用人情让薛明同意粮食换裤子。 尿素裤作为新出现的衣服确实引起了部分人的关注,孙强一阵吆喝马上吸引七八个人跑过来围观。 “裤子怎么卖的?有没有我穿的?”一个络腮胡大哥问道。 “都是十岁以下的小孩裤子,男孩女孩都能穿,都是既防水又防脏的好裤子,脏了用水擦一下就能继续穿,四块钱一条不讲价。”薛明一口气介绍完。 孙强马上扯着嗓门喊,“老少爷们儿瞧一瞧看一看,这里有尿不湿穿不脏的小孩裤子,四块钱一条大家快过来买啊。” 络腮胡大汉摇头晃脑,“我不信,世界上哪有尿不湿的裤子,除非你向我证明我就买。” 人群中马上爆发笑声,竟然还有个糙汉子起哄,“同志,扒掉你的裤子给他尿一个让他看看。” 几个吃瓜的女同志马上翻白眼,薛明当然不会现场撒尿,打开箩筐拿出一个水壶,拧开水壶盖往尿素裤上倒水。 清水就像下雨般顺着裤腿留下来,人群中马上又有人起哄,“胡子哥赶紧掏钱,人家的裤子真的尿不湿。” “买就买,看不起谁啊?”大汉梗着脖子大声说,“我给孩子买两条,同志给我挑好的。” 大开眼界的吃瓜群众纷纷开始挑衣服,薛明瞬间就感到了压力。 幸亏孙强是个能说会道的人,到了后来薛明只负责收钱,招待客户的工作全部由孙强负责。 吃瓜,问价,挑选,付钱,走人,一个又一个买裤子的客户按照流程办事。 有个男青年却一直站在人群里吃瓜,他不问价也不选衣服,往那一站像个电线杆子。 薛明早就注意到他,觉得他可能是金不凡派过来的间谍,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像,哪有光明正大吃瓜的间谍? 三个小时后只剩下最后一件裤子,因为裤腰部位的松紧带有点短,导致裤腰太紧不好穿。 左边的裤腿比右边的裤腿略短,估计是做裤子的女人们出错了又舍不得扔,这才有了一件不合格的产品。 “我给你三块钱,把这条孬裤子卖给我。”一个白发苍苍的来太太抓着裤子不撒手,买回家改一改就会变成好裤子。 “老太太别着急,过两天我还会来,我这人不卖孬裤子不砸自己的招牌。”薛明笑呵呵把裤子放进箩筐里。 老人又纠缠了一会最后无奈离开,薛明拿出问题裤子递给孙强,“拿回家改一改给你孩子穿,我不要钱也不要你的粮食。” “你啥时候再过来卖裤子,我还帮忙吆喝。”孙强三个多小时不闭嘴嗓子都喊哑了,不过能挣一条裤子还是很开心的。 “三天后的上午你继续过来帮我。”薛明拍拍孙强的肩膀挑着扁担走人。 一百条尿素裤盈利将近三百元,这是一笔巨款,等下如果被人抢劫薛明并不觉得惊讶。 “同志,能不能借一步说话?” 薛明回头看见一个男青年,就是那个一直站在人群里吃瓜的人。 “有话你就直说吧。”薛明似笑非笑盯着他,做好随时进空间跑路的准备。 男青年伸出右手跟薛明握手,“我叫陶云谦,你手里还有多少裤子,我想从你这拿货去别的地方卖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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