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钟趴在缝纫机上的李传英睡醒,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开始收拾昨天加班的劳动成果。 三条儿童尿素裤,两条大人尿素裤,还有给薛明量身定制的尿素衣。 李传英把上衣穿在身上,扣上扣子来到镜子跟前,大号上衣穿在身上像穿了一件裙子。 “你长那么高干啥,净搁这浪费国家布料。”李传英小声吐槽薛明的身高,再看镜子里的自己马上就笑出了声。 领口位置被她缝上一个用红布做成的蝴蝶结,前些日子纺织厂组织全体员工看电影,电影里有个老外的西装上就有蝴蝶结。 蝴蝶结下面是日本产三个黑字,再往下左边胸口是尿字,右边胸口是素字。 再往下写着含氮量保证46%以上,净重50公斤,三井东亚化学株式会社,白色的布面配合黑色的文字越看越搞笑。 “妈妈你怎么了?”李思明弱弱地问道,他发现老妈已经对着镜子傻笑了很久。 “没事,你再睡一会儿。”李传英脸一红急忙脱掉尿素衣换上自己的衣服,洗把脸去厨房做早饭。 做好早餐给儿子穿衣服照顾儿子吃饭,把做好的尿素衣折叠起来装进提篮里,锁上门带着儿子去纺织厂请假。 推着自行车出门发现胡同里站着个男人,定睛一看瞬间皱起眉头,竟然是赵雪的二哥赵二连。 “传英妹子,我今天正式来你们第一纺织厂保卫科上班,以后咱们就是同志啦。”赵二连舔着脸打招呼。 李传英暗暗吃惊,心说赵家的势力真大,第一纺织厂说安排人就安排人。 “诶?这孩子看着有点眼熟?”赵二连目不转睛盯着自行车后座上的李思明,觉得这张小脸好像在哪里见过。 李传英急忙抱着儿子回屋,关上堂屋门把装着尿素衣服的提篮交给赵二连,“麻烦赵同志把东西交给你妹妹。” “好,我马上回家交给她。”赵二连看着李传英嘿嘿傻笑,片刻后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跑。 昨晚做尿素服熬到深夜的赵雪也是刚刚起床,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倒霉二哥,“赵二连你到底想干什么?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李传英!” “干嘛这样看着我?我想谈对象了难道你不高兴?”赵二连弱弱地说道。 赵雪就觉得头痛欲裂,把全部尿素衣服装进麻袋里骑车去薛明家,隔着门听见屋里传出缝纫机的声音。 “小玲在家吗,我是赵雪。”赵雪轻轻敲门。 薛玲打个哈欠把一堆尿素裤子塞进她怀里,“我哥在屋睡懒觉呢,嫂子去把东西给他吧。” “小玲你休息一下,看你的眼都有黑眼圈了。”赵雪掏出手绢给她擦眼屎。 “我没事,嫂子快把我哥叫醒,对门儿柳大姐急着要货呢。”薛玲又打个哈欠回屋继续踩缝纫机。 赵雪掏出钥匙打开薛明的卧室,先把衣服整理好再叫未婚夫起床,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赵二连和李传英的事。 薛明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,张开胳膊抱住未婚妻撒娇,“好渴啊,快去给老公倒碗水。” “昨天咱爸请第一纺织厂的郭厂长吃饭,二哥以后去纺织厂保卫科上班,不能再跟着你学开车了。”赵雪小声说道。 “好事啊,咱家的街溜子终于走上正道。”薛明也没多想,出门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方便,四合院里的厕所实在是太脏太臭。biqubao.com 上完厕所从空间里出来,走进院子看见对门邻居柳琳娜,她招手转身示意薛明进屋说话。 薛明指着自己的卧室,“东西到了,柳大姐带着孩子过来试试呗,顺便帮我喊一下李姐和王姐。” “好的。”柳琳娜马上敲李文君的门,喊上两个孩子跟着薛明进屋。 关门插上门闩,赵雪打开电灯拿出全部尿素裤子,女同志们两眼放光,小孩子们眼巴巴盯着洁白无瑕的裤子。 柳琳娜越看越喜欢,这种进口布料肯定比棉布好,同时也不比卡其布差,瞬间觉得四块钱一条完全可以接受。 她挑选两个差不多的裤子看着薛明欲言又止,薛明马上带着男孩子们出去避嫌同时给女生留下私密空间。 “娟娟试一试这条裤子。”柳琳娜把大一号的尿素裤递给大女儿。 娟娟姑娘马上脱掉身上那条打着四个补丁的破裤子,快速穿上尿素裤转圈给大家看,低头看着新裤子满心欢喜。 “我看挺合适。不过建议柳大姐给孩子做个内裤,也用不了多少布料。”刚才娟娟换裤子时赵雪发现她没穿内裤。 “家里的布实在不够。”柳琳娜苦笑着摇摇头,其实她也没穿内裤,老公的工厂上个月没有发放布票。 赵雪犹豫片刻小声说道,“等下我让薛明跟日本人说说,尽量把做裤子剩下的布头拿过来,到时候你们凑合着给孩子做个内裤。” “那太好了,小雪一定要让薛弟弟好好跟太君谈谈。”柳琳娜有些激动,这年头布头也是好东西,缝缝补补大有用处。 太君这个称呼太有意思了,赵雪忍不住笑着点头,柳琳娜不再犹豫果断拿出八块钱买两条裤子。 “妈妈真好,哈哈!”娟娟姑娘抱着老妈又蹦又跳,很快流下了激动的眼泪,拥有一条新裤子是她的梦想。 李文君和王姐的女儿们也馋哭了,有了送布头做内裤的承诺她们也豁出去了,咬着牙给孩子们购买合适的尿素裤。 卧室里充满女人的笑声,赵雪开门让薛明带着男孩子进屋,接下来男孩子们开始纠缠各自的老妈。 “我也要新裤子,你给姐姐买新裤子也得给我买。”李文君的小儿子又哭又闹。 “买,小兔崽子别哭。”李文君让儿子李二蛋试穿小号尿素裤。 二蛋脱裤子露出小屁股,小女生们羞得捂着脸跑出去,惹得大人们哈哈笑。 换上新裤子的二蛋撒腿就跑,生怕妈妈不给他买。 李文君翻个白眼从怀里拿出手绢,慢慢拆开手绢露出钞票,忍着心疼递给薛明十二块钱。 “谢谢李姐。”薛明笑眯眯收钱,心说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,大把钞票正在远方等着向他招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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