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输一科王显邦、王天合等八位同事一大早就来到薛明家,说是陪薛明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,个个都是兴高采烈。 薛明不能理解他们的脑回路,也不能拒绝他们的热情,于是让薛玲请一上午假留在家里准备午餐。 运输一科集体翘班也很正常,兄弟九人步行去百货大楼,一路上有说有笑也十分开心。 赵雪在百货大楼门口等候多时,薛明逐一向她介绍众人,赵雪向他们道谢,“麻烦同志们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 “弟妹别客气,薛老弟买车是大事,我们这些哥哥当然要捧场。”王显邦哈哈笑,昨天用低价从薛明手里买到了精粮,老婆一高兴把他伺候得飘飘欲仙。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轻工业品柜台,二十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整齐地排放,女式车只有五辆。 薛明把自行车票展示给售货员,弟兄们一窝蜂冲进柜台里帮忙看车,售货员大惊失色急忙阻止。 这时赵雪带着亲姑姑赵淑芬来到,赵淑芬是一楼的销售主任,跟售货员说了几句悄悄话就解决了问题。 “这辆车的车条不太牢固,弟妹看下一辆吧。”王显邦用力握着自行车条,售货员生怕他一使劲握坏了。 “这一辆车的外胎明显不好,上面的花纹太浅下雨时容易打滑。”王显邦很快又排除一辆。 薛明和赵雪笑呵呵看着同志们挑毛病,他们一丝不苟就差把自行车大卸八块了,搞得售货员敢怒不敢言。 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最好的那辆挑出来,薛明仔细看看也很满意,“小雪你看行不行,这是我给你的彩礼。” 女式自行车没有横梁而是弯梁,方便女同志上下车,前面有车篮后面有车锁,只是没有磨电灯。 赵雪拨动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音,“就要这一辆吧,请问售货员同志这辆车卖多少钱?” “赵妹妹,淑芬同志说你给一百二十元就行,对外都是一百三十五元。”售货员凑到赵雪耳边小声说道。 赵雪拿出钱包要付账,薛明快她一步掏钱递给售货员,“我来,夫妻之间没必要较真。” “薛明哥,你出车票我出车钱嘛,这是咱们两个共同的财产。”赵雪心花怒放。 付完钱开完票众人离开百货大楼,回到家发现薛玲正在厨房做饭,赵雪洗洗手去帮忙。 薛明从屋里拿出螺丝刀等工具,“显邦哥,天合哥,帮忙把我车上的磨电灯装到新车上。” “好嘞!”王显邦带着大伙一起动手,忙到十二点终于把磨电灯安装在新车上。 赵雪有的时候下班晚,磨电灯可以发电照明,这年头省城根本没有路灯。 “同志们吃饭啦。”赵雪和薛玲喊大家吃饭,众人不分彼此坐在一起大快朵颐。 酒足饭饱后赵雪和薛玲收拾残局,兄弟九人坐在屋里聊天,赵雪收拾完带着薛玲去婆婆的房间说悄悄话。 “听说薛老弟手里有余粮?”王天合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空气突然安静众人都注视薛明,薛明终于明白他们的真实目的,“难道哥哥们都缺粮?” “薛老弟你去街上随便拉住一个人问他缺不缺粮,这年头谁家的粮食都不够吃。”王天合对王显邦使眼色。 王显邦开门去院子里从他的自行车帆布袋里拿出很多麻袋,抱着麻袋进屋关门。 “哈哈,原来同志们早有准备。”薛明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六包大米放进床底,然后用手指了指床底。 众人会意马上行动,齐心协力拽出粮袋子,打开后都懵逼了,白花花的大米就像珍珠,看品相绝对是上等粮。 “四毛钱一斤一共五百斤,哥哥们如果想要就分了吧,我家余粮余量也不多了。”薛明露出一脸无奈。 这是刚从空间农场里收割的大米,亩产量竟然比上一茬减产四百斤,薛明怀疑是化肥的肥力已经耗尽。 两年前日本人山田切让邮寄过来的尿素已经用完,有尿素和没尿素的亩产相差太大,搞得薛明没心情耕种空间农场。 “薛弟弟我要一百斤。”王天合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,打开自己的麻袋抢粮食。 “我要一百五十斤。”邓宇博也打开麻袋抢粮食,其他人包括王显邦在内纷纷加入争抢。 “卧槽,你们小点声啊。”薛明瞪着眼爆粗口,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玩意,万一被别人举报咱们都得倒霉。 五百斤大米被瓜分,他们蹲在地上一粒一粒捡起洒在地上的米粒。 薛明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大秤分别称重,五百斤精米换来二十张拾元大钞,腰包瞬间鼓了起来。 “薛老弟以后有事就说话,我虽然没有大本事却有一把气力。”王天合突然很激动,这个月终于能让孩子们吃上一口好饭了,终于不用给黑市奸商欺诈了。 “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邓宇博拍拍胸脯给出承诺,他家老老少少十口人就等着他的工资吃饭,粮食我是捉襟见肘。 这话听着很舒服,薛明摆摆手说道,“大家都是兄弟不要跟我客气,以后咱们互相帮忙。” “我有个提议,不如咱们哥几个拜个把子,大家觉得怎么样?”王显邦说道。 “我同意。” “我也同意。” …… 众人纷纷表示完成,拜把子就是结为异性兄弟,类似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。 同年同月同日死当然是不可能的,互相帮助共同对抗危机才是核心目的。 “多个朋友多条路,多个冤家多堵墙,咱们现在就结拜。”薛明觉得这几个人能处,于是点上一炉香倒上九杯白酒。 歃血为盟也没必要,兄弟九个跪在香炉前一起喝结义酒,薛明年纪最小就成了九弟。 八个哥哥们扛着粮袋子各回各家,赵雪开门进屋,“刚才你们拜把子了?” 薛明点点头,赵雪莞尔一笑,“多交朋友是好事儿,我支持你。” “谢谢,喜欢我给你买的自行车吗?”薛明犹豫片刻小声问道。 赵雪又笑了,“亲爱的薛明同志,过两天我也给你个惊喜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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