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丹农场接待室,正在喝茶的运输局领导曹宝山抬头看见大门口停着一辆卡车,觉得可能是考试车于是带着助手过去问情况。 薛明看见五六个干部模样的人往这边走,看看手表还不到早上七点,开门下车等他们过来。 “你是运输处的考生吗?你叫什么名字?”曹宝山从助手那里接过考生名册。 “你好同志,我是考生薛明。”薛明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,跟赵雪订婚那天好像见过他。 曹宝山抬头看薛明一眼又低头看花名册,很快就找到了薛明的名字和成绩,嘴角一翘勾起笑容,“成绩不错嘛。” “您是曹叔叔吧?”薛明终于想了起来,面前这个国字脸中年人竟然是岳父的拜把子兄弟,运输局的二把手曹宝山。 曹宝山提笔给薛明打满分十分,“你是第一名给你满分十分,恭喜你成为运输处的第一个运输员。” 薛明正准备道谢,曹宝山摆摆手说道,“三科成绩都是满分有可能直接评为三级运输员,赵雪丫头肯定非常开心。” “曹叔叔过奖了。”薛明也挺开心的,三级运输员的工资是每个月六十元。 工资多少倒是其次,运输局二把手的职位肯定比金不二高,有了主心骨可以跟金不二好好掰手腕。 穿着绿军装的少女笑着来到曹宝山跟前,“曹局手下果然没有弱兵,昨天那场大雨肯定把路搞成了泥窝,我还担心肥料运不到呢。” “我可不敢耽误丹丹同志施肥,同志们都搭把手帮丹丹同志卸车。”曹宝山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卸卡车上的货。 薛明这才知道车厢里装的是干粪,原来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唐丹丹,省城第一个国有农场的创建者。 “了不起的薛明同志请帮帮忙呗。”唐丹丹展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。 “唐同志更加了不起!”薛明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跟着曹宝山一起去扛车厢里的粪包。 车厢上面搭着防水棚,雨水并没有淋湿车厢里的粪包,曹宝山扛起一包干粪大步流星走进农场。 薛明直呼卧槽,堂堂的运输局领导竟然肩扛臭烘烘的农家肥,这也太接地气了。 七点四十分卸完粪包,曹宝山看着手表盯着道路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道路的尽头没有出现其他卡车的身影。 八点时曹宝山的脸黑成锅底,这意味着除了薛明没人完成考试,咬着后槽牙自言自语,“剩下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吗?” 两个助手吓得不敢搭腔,薛明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热闹,很想看看那些混蛋们的表情。 到了上午十点终于来了一辆卡车,周人龙停车熄火跳下卡车,战战兢兢像个小媳妇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曹宝山问道。 “报告领导,我叫周人龙,原来是第一灯泡厂的三级运输员。”周人龙弱弱地回答。 曹宝山从花名册上找到他的名字,“你没有按时完成考试,但因为天气原因我们破格录取你,不过你只能是月薪四十元的一级运输员。” “求领导给个机会!”周人龙瞬间脸色煞白,双腿一软差点摔倒,他在灯泡厂是工资六十元的三级运输员。 “不好意思,你可以不来运输局上班,灯泡厂会妥善安排你。”曹宝山大笔一挥给他打一个六分及格分。 这次参加运输员考试的人都有后路,薛明如果考不上可以继续在灯泡厂当销售部主任,所以通过考试是锦上添花。 不过灯泡厂已经取消了运输科,周人龙如果回灯泡厂只能去车间里生产电灯泡或者去销售部混日子,工资最多二三十块钱。 “周人龙同志如果想加入运输处,五天后中午十二点之前去运输局报道,现在去帮助丹丹农场卸车。”曹宝山说得斩钉截铁。 周人龙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考官同志,我前两科的成绩都是满分十分啊,路上到处是泥坑不可能通过考试。” “不要跟我说不可能!”曹宝山抬手指着薛明,“薛明同志跟你是同一起点吧,为什么他能八点之前到达?为什么你不能?” 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薛明的车明明在我后面,我是第一个到的。”周人龙直接跳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。 “行啦,我不傻不瞎同时也懒得跟你废话,你想干就干,不想干就继续回灯泡厂。”曹宝山一脸不耐烦。 “薛明你走近路,你不可能比我先到。”周人龙的心态彻底爆炸。biqubao.com “周人龙同志请不要血口喷人,我好像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。”薛明摊开双手说道。 心里面却是一阵暗爽,每个月少拿二十块钱的工资估计能把周人龙气出病。 一个助理伸手揽住周人龙的肩膀,另一个助理也过来帮忙把周人龙弄到一边谈话,周人龙再看薛明时眼里已经带着胆怯。 曹宝山默不作声继续盯着小路的尽头,薛明不好意思告辞索性陪着他等,半个小时后陆陆续续有卡车进来。 他们都是垂头丧气,不过曹宝山还是给他们及格分,只是取消他们的运输员评级。 到了中午十二点总共来了二十五辆卡车,曹宝山喊来助手把花名册递给他,“剩下的人全部淘汰。” 这话意味着剩下的十个司机全部跟运输员说拜拜,运输处总共招聘三十六个运输员,薛明很好奇剩下的十一个名额怎么补充。 “小薛去找唐支书让她给你安排住处,过几天等路干了再回省城,不要耽误五天后去局里报道。”曹宝山说道。 “我记住了,谢谢曹叔叔。”薛明又陪他聊了几句,转身进丹丹农场去找唐丹丹支书,然后被农场工作人员安排在一个单间里。 晚上曹宝山的助手过来拜访,薛明跟着他去曹宝山的房间,爷俩一起吃顿饭喝口小酒。 聊到深夜薛明告辞,回到自己的房间进空间里休息,躺在床上考虑如何收拾金不二,“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,我可不是任人算计的软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81/7365403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