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捕大会结束后秃鹰就被拉到刑场枪毙,他的尸体登上了第二天的报纸,大标题是恒河山土匪头目秃鹰伏法万众欢呼。 紧接着薛明被请到公安局,收到了来自恒河公社的锦旗,红底黄字写着为人民服务。 红光满面的赵庆红也赠送一面锦旗,红底金字写着惩恶扬善人民卫士,这两顶帽子都挺大的。 薛明的名字也在省城声名鹊起,短期内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 这天下午薛明骑车去百货大楼买鸡蛋,胡同口有几个大爷在下象棋,一个红鼻子老人一边下棋一边吹捧。 他的对手一脸不屑,“老张别吹了,单枪匹马就敢上山剿匪,难道薛明有三头六臂?” “老冯别不信,薛明虽然没有三头六臂却身高九尺有余,青面獠牙虎背熊腰,每顿饭必须生吃一个猪头。”张老汉进車将军。 “你快拉倒吧,土匪肯定是大部队剿灭的,然后把功劳按在薛明头上,人家是赵大炮的孙女婿。”冯老汉一脸不屑。 “你放屁,报纸都报道了还能有假?你这老家伙就是见不得别人好!”张老汉梗着脖子跟他对线。 薛明低着头推着车赶紧走人,身高九尺还青面獠牙,这种面相肯定是西游记里的妖精。 来到百货大楼先去糖果柜台找老妈,刘月娥看见儿子急忙招手,“儿子帮我看下柜台,我内急去厕所。” “我妹呢?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?”薛明说着打开小门走进柜台。 “她跟你大姑出去办事了。”刘月娥从柜台拿一些纸捂着肚子往楼下厕所跑。 薛明挠挠头决定等下去药房买点肉,昨天晚上老妈舍不得扔野兔的内脏,竟然偷偷做了两碗兔杂汤吃坏了肚子。 柜台里摆着花花绿绿的糖果,每种糖果都是明码标价,薛明搬个椅子坐下等顾客上门。 几分钟后一对青年夫妻来到柜台前,男同志笑着点头,“售货员同志你好,我想买二斤水果糖。” “请问同志想要什么口味,这是薄荷糖,这是橘子糖……”薛明起身逐一介绍。 女同志怀里的婴儿突然哭起来,哇哇的哭声打断了薛明的介绍,女同志急忙摇摇晃晃哄孩子。 “不好意思哈售货员同志,小孩子不懂事,陪我称两斤薄荷糖吧。”男同志急忙道歉。 “您太客气了,请稍等。”薛明转身给他称绿色包装的塑料糖,如果是别的售货员肯定因为孩子哭闹说难听话。 孩子越哭越响,隔壁卖酱油醋的售货员听得心情烦躁,“快哄哄你家孩子,不要影响群众购物。” 男同志急忙说好听话道歉,女同志则是急出了一头汗,“宝儿乖乖,宝儿不哭。” 宝儿还是哭,薛明正想劝隔壁售货员多担待一下,宝儿妈突然用生硬的语气说,“别哭啦,薛明来啦!” 哭声戛然而止,空气突然安静,宝儿的父母同时松口气,宝儿爸掏出钱包对薛明笑,“售货员同志能快一点吗?” 薛明真的懵逼了,我是谁,我在干什么,薛明的名字都能吓小孩了是吧。 薛明称好两斤薄荷糖用黄纸包起来递给宝儿爸,又从兜里扯一节卫生纸递给宝儿妈,“快给孩子擦擦鼻涕,你们别着急,小孩子哭闹很正常的。” 这年头卫生纸也是奢侈品,普通老百姓擦屁股都是用废报纸,用木棍瓦片的也很多。 “谢谢售货员同志,请告诉我你的名字,我一定要给你们单位写表扬信。”宝儿爸从没见过服务态度这么好的售货员,掏出小本本准备记住名字。biqubao.com “我叫薛明。” “原来是薛明同志,薛……” 宝儿爸懵逼,宝儿妈愣了两秒而后脸色通红,尴尬得不能再尴尬急忙转身背对薛明。 “薛明同志再见。”宝儿爸恨不得扒开一条地缝钻进去,轻轻鞠个躬拉着老婆跑路。 隔壁售货员忍不住嘿嘿笑,薛明一个眼神瞪过去让她闭嘴,搬个椅子坐下来发呆。 片刻后又忍不住笑出声,半夜能止婴儿啼哭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啊,要的就是凶名在外。 几年后的那些大将小将都是欺软怕硬的主,你逆来顺受他们就蹬鼻子上脸,你凶名在外他们就不敢惹你。 赵雪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,如果大将小将顾忌凶名不敢找赵雪的麻烦,将来就能省很多麻烦。 应对那场的变故的根本就是让他们有敬畏之心,凶名在外是畏,但只有畏远远不够,还必须让他们敬。 “怎么让他们既敬又怕?怎么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尊敬呢?”薛明不禁陷入沉思。 “孩子,孩子你怎么了?”刘月娥伸出手在薛明脸上乱晃。 薛明突然回神站起来说道,“我没事,突然间走神了。” “快回去休息吧,这几天你也累得够呛,人要是出了名未必是好事。”刘月娥开始唠叨。 “妈,记得买些鸡蛋回家,家里没鸡蛋了。”薛明掏出钱票给老妈,离开供销社去赵家。 赵雪和赵庆红都在单位,家里只有天天钻研棋谱的老爷子。 “哎呦,咱家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陪我唠嗑?”赵鼎凯爽朗一笑让薛明坐下说话。 “老爷子别笑话我,请教你一个问题,怎么让广大群众敬畏你。”薛明开门见山直接请教。 这个问题很大赵鼎凯不好回答,片刻后摇摇头,“想让别人害怕你很容易,多做一些单枪匹马灭杀土匪的事就行。想让别人尊敬很难,不同的群体又有不同的观念,我建议你先在工人群体中树立威望。” “听起来不错。”薛明伸出拇指点赞,省城里面大部分都是工人,只有少部分知识分子和公务员。 “想赢得工人群体的尊敬很简单,只要你成为堂堂正正的八级工,他们自然就会尊重你。”赵鼎凯说道。 薛明觉得不靠谱马上摇头,“不是这样吧,人都有仇富心理,八级工的工资比厂长高,只会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吧?” 赵鼎凯摆摆手,“这话不对,工资再高你也是工人阶级,这属于人民内部矛盾。” “您看真厉害,我懂了。”薛明再次给他点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81/7365402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