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赵雪趴在薛明身上恶狠狠地威胁,张牙舞爪有些可爱。 薛明不知道怎么回答,首先不想欺骗赵雪,毕竟未来要一起生活一辈子,其次害怕她担心也不想告诉她真相。 正纠结时门外传来两声咳嗽,赵雪触电似的赶紧钻被窝蒙住头窝在薛明怀里瑟瑟发抖。 薛明看看手表马上凌晨十二点半,伸手关闭台灯小声调侃,“你家老爹是夜猫子吧,这么晚还不睡觉。” “都怪你,搞那么大动静干什么?”赵雪羞得不敢抬头,三更半夜约会男友竟然被家长盯梢了。 院子里又传来一声叹息,接着是赵庆红离开的脚步声,有了这个小插曲赵雪也就忘记了追问。 第二天早上薛明在赵家吃早餐,先骑车送赵雪去学校,来到灯泡厂时已经早上九点半。 销售部办公室只有一个小年轻,看见薛明进门急忙站起来,“请问您是薛主任吗?” “我是薛明,请问您是哪位?”薛明不太适应薛主任这个称呼,掏出一支香烟递给他。 “我是运输部的小张,发往恒河公社的货已经装车了,我们周科长请你过去提货。”张全祥小心翼翼把香烟装兜里。 薛明点点头跟着他去运输科,一辆解放牌破卡车停放在院子里。 科长周人龙直接把车钥匙塞给薛明,“薛同志辛苦,车里装着恒河供销社的一百箱电灯泡,这是清单。” 薛明看完清单也给他一支烟,“周大哥,我记得咱们厂里有专职司机吧。” “有,不过司机小王他老妈今天生孩子,所以只能麻烦薛同志自己开车。”周人龙嘿嘿笑。 “他妈生孩子?他今年多大啦?”薛明直接懵逼,这逃避任务的借口也太潦草了吧。 “小王今年二十四岁,薛老弟不要吃惊,我家邻居王大姐的小女儿比她的小孙子晚生三天。”周人龙划根火柴把烟点上。 “好家伙!不过我没来过大卡车啊。”薛明哭笑不得,难道恒河公社真的是鬼门关? “我教你啊,我可是咱们厂最老的司机,保证两个小时不到就能把你教会。”周人龙拍拍胸脯保证。 薛明彻底麻了,本想开口请周人龙当司机,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,他担心周人龙的老妈也突然生孩子。 “恭喜薛主任,一般人想跟我们科长学开车是不可能的。”张全祥舔着脸添油加醋。 薛明只能答应学车,张全祥同志并没有吹牛逼,汽车在这个年代是宝贝,驾驶员也是堂堂的公社八大员之一,搁在平时想学开车也没人教给你。 老司机周人龙手把手教开车,现在的卡车虽然和未来差别很大,但驾驶技术大同小异,不到半个小时薛明轻松学会。 周人龙瞬间起了爱才之心,“老弟来我运输科跟我干吧,干个三年五载我提拔当副科长,窝在销售部肯定没前途。” “开卡车能开出一个八级工吗?”薛明一个急停差点把他甩出去。 “哎呦,慢点!”周人龙气得翻白眼,“竟然小看驾驶员,开得好肯定能当八级工,隔壁五金厂的大老王就是八级驾驶员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薛明知道驾驶员有a证b证c证,还真不知道驾驶员也能评级。 “当然是真的,驾驶员在全国都是香饽饽,当然要评级啊,等你送货回来咱们就找老霍商量调职的事。”周人龙嘿嘿笑道。 “这个到时候再说吧。”薛明离开运输科开车去保卫科,霍厂长专门安排科长冯靖跟他一起去恒河公社。 张全祥舔着脸小声问道,“科长您是不是跟薛主任是亲戚,不仅亲自教他开车还要把他调到咱这。” “你懂个屁,快去洗你的车。”周人龙哼着小曲回办公室,现在省城谁都知道薛明是赵家的女婿,当然要讨好巴结啊。 薛明把车停在保卫科门口,保卫科大门紧闭没有人,忽然看见窗帘动了一下。 窗帘在窗户里面怎么会动呢,他走到门口轻轻敲门,“冯科长在吗?我是销售部的薛明,冯科长……” 敲了两分钟屋里没动静,薛明看附近没人就进入空间开上帝视角,接着发现写字台下面躲着一个人。 “我尼玛,真怂。”薛明哭笑不得,躲在写字台下的人就是保卫科的科长冯靖,看来恒河公社真的是鬼门关。 薛明骂骂咧咧离开空间,上车加油门离开灯泡厂,分别去吉春和毛康家接人。 “没必要这样吧吉叔。”薛明瞠目结舌,吉春身上背着两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皮制旅行包里装满了子弹。 “不能小看恒河山匪余孽,他们能逃过数次围剿肯定不是酒囊饭袋。”吉春给薛明一把步枪,又拿出两盒子弹放在车里。 来到毛康家更夸张,他不仅拿了半自动步枪和子弹,还拿了一箱十个木柄手榴弹。 “毛叔,我们是去送货不是去剿匪。”薛明彻底麻了,总觉得玩笑开大了。 “我还真想把那些土匪剿了,立个大功拿几百块钱奖金。”毛康一脸的兴奋。 “不要节外生枝。”吉春闭上眼休息,怀里紧紧抱着他的五六半。 薛明挠挠头开车出发,很快就发现汽车的回头率实在太高了,街上的人纷纷站在路边投来羡慕的眼神。 “毛叔,从销售部调到运输科靠谱吗?”薛明打一下喇叭突然有了当老司机的想法,待在销售部整天闲得蛋疼。 毛康打个响指说道,“那是相当靠谱,驾驶员人人羡慕,你要是能当驾驶员肯定会被万千少女暗恋……” “你胡说什么?你不知道小雪的脾气?”吉春瞪大牛眼瞪毛康。 “小雪都有什么脾气,老叔跟我说说呗。”薛明问道。 毛康尴尬一笑赶紧闭嘴,这话要是传到赵雪耳朵里就会出大事,“我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黄昏时卡车来到恒河公社边界,吉春和毛康顿时严肃起来,两人直接在驾驶室里把子弹上膛。 “换我开车,小薛你坐在我们两个中间,如果有突发情况千万不要抬头。”吉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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