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,韩有容的心态越来越来好,她在百货大楼工作的很开心。 第一个月拿到二十块钱的工资,竟然用一半给家里买了一张桌子,另外一半全部买成布给亲人们做新衣服。 由于她的工作得到了广大市民的好评,给百货大楼争光,领导给她加了五块钱的工资。 韩有容干的更有劲,从第二个月开始攒钱,说是把工资攒起来将来给儿子娶媳妇。 赵雪果然跟她成了好朋友,每个星期天赵雪都会找她玩耍,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。 “她们两个为什么能成为好朋友?”薛明表示不理解她们的心思,也懒得过问她们的心思,总之赵雪成了薛家的常客。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,六三年的除夕夜大家一起吃了团圆饭,家人们围着收音机听广播,薛明有些累就回屋休息。 “老公,我给你买了新年礼物,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。”韩有容把一个崭新的手表放在老公手里。 魔都牌男士手表,这一款是最贵的国产手表,薛明微微一笑说道,“这表不便宜吧,不过我有手表啊,为什么还要给我买表?” 半年前薛明的手表不小心摔地上把表玻璃摔碎了,这快表是五八年一个日本人送给他的,国内没有进口这款手表也就没法修。 不过并不影响正常使用,薛明也不想因此换掉它,一直戴在手上凑合着用。 “你的表很破,赵雪说你那是日本人生产的手表不吉利。”韩有容解开日本手表换上国产手表,“我感觉很好看,老公你喜欢吗?” 银色的金属表带配合金色的表针确实很好看,薛明晃晃手腕点点头,“这表很贵吧?” “原价一百四十块钱加一百张工业票,淑芬大姑给给我按内部价,一百三十元加工业票。”韩有容一脸窃喜。 “一百三十块钱?所以这就是你攒了大半年的工资?你可真够傻的。”薛明心里一暖。 “我才不傻呢,钱花在你身上我一点都不心疼。”韩有容抱住老公的胳膊,“其实我早就想给你买块表,感谢你为咱家的付出。” “这还不傻?这是我家我不应该付出?”薛明突然笑出声,两口子紧紧依偎在一起。 附近传来鞭炮声,韩有容起身打开抽屉拿出一堆鞭炮,“老公咱们多放一些鞭炮,这是我跟你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。” 薛明笑了笑给她批上棉大衣,拎着鞭炮打开屋门,院子里各家各户都亮着灯,欢声笑语交织一起。 薛明点上一支香烟先放一个二脚踢,炮声惊动了院子里的邻居,很快七八个小孩出门过来看热闹。 “孩子们不要靠太近,当心被鞭炮伤到。”韩有容站在门口招呼小孩子。 薛明又燃放了两个二脚踢,砰砰的响声惹得孩子们阵阵欢呼。 接着燃放两千响的火鞭,连绵不断的响声辞旧迎新,火光和声响带着浓浓的喜庆,孩子们开心的又蹦又跳。 韩有容听着鞭炮的响声,看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和老公忽明忽暗的背影,脸上突然有了一股幸福的感觉。 新年的一年终于来了,这是她嫁到薛家的一个新年,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年。 婆婆刘月娥把她当亲闺女看待,把她的薛远当成亲孙子爱护,弟弟妹妹们也十分尊敬她这个嫂子。 以前她最大的愿望是能吃一顿饱饭,嫁到薛家以后不仅顿顿吃饱,隔三差五还能吃肉和鸡蛋,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仙生活啊。 老公虽然脾气古怪却很疼她,从来没有骂过她更没有打过她,不会说甜言蜜语却拿一颗真心对她。 “多好的男人啊,怪不得赵雪那么优秀的女孩都想嫁给你,真想跟你一起走到老。”韩有容痴痴的望着伟岸的背景。 忽然右胸一阵巨疼,韩有容捂着胸口瞬间出了一头冷汗,两眼一黑直接瘫坐在地上。 “老公,好疼……”韩有容用尽全力大声喊,可惜声音被鞭炮声掩盖,下一秒她就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。 两千响的鞭炮终于燃放结,薛明一回头看见韩有容躺在屋门口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“有容你怎么了?你醒醒。” 韩有容脸色苍白没有回应,刘月娥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,“有容犯病了快去医院啊。” 薛明抱起韩有容跑出四合院,跑出胡同口把她放进空间,又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火速去医院。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竟然没营业,急救室里只有两个年轻护士,“你明天再来啊,今天是除夕医生们都回家过年了。” 薛明瞬间火冒三丈一把揪住护士的领子,“我妻子病危,马上打电话让值班医生过来。” 被揪衣领的护士胆战心惊不敢说话,旁边的护士脸色煞白,“同志你冷静,医生家没电话啊,我们也不知道杜医生家在哪啊。” “值班医生竟然擅离职守,你们马上去找他,如果我爱人出事你们一个都别想好!”薛明已经管不住自己的脾气。 这时刘月娥来到医院紧紧抓住儿子的手,“儿子你快想办法找医生,不要再耽搁时间啦!” 薛明突然就清醒了,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韩有容,大步流星跑出医院去赵家。 赵家人正围着桌子吃年夜饭,薛明突然出现他们都很震惊,赵雪一脸紧张,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韩姐姐出事了?” “老爷子,庆红叔,我妻子病倒了,医院里没有值班医生抢救,请你们帮帮我。”薛明的声音十分哽咽。 “胡闹,他们这是草菅人命,庆红你马上去办这件事。”赵鼎凯直接拍桌子。 赵庆红站起来跑到客厅给卫生系统的领导打电话,开着吉普车带着薛明离开赵家,“小薛你别着急,我们现在就去院长家。” “韩姐姐一定会没事的,你放心吧。”赵雪也努力地安慰她。 此刻薛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,韩有容这次大病太突然,并且比以前更加严重。 虽然他不想往坏得方面想,却知道十有八九不会有好结果,估计凶多吉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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