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布匹有棉布、花布、卡其布、绸缎等等,最便宜的棉布0.25元每尺,最贵的绸缎1.02元每尺。 “刚开始县里领导只同意奖励三丈棉布。我和公社书记天天去县领导家磨他,磨了五天时间啊。”高老八伸出一把手。 “磨得领导不厌其烦,终于点头把三丈白布换成三丈绸缎,大侄子快看看奖状。”高老八一下子从手提袋里掏出两张奖状。 奖状上写着光明县三八红旗手,刘月娥和薛玲母女各一张,表彰她们即将成为省城百货大楼售货员。 薛玲抱着三丈绸缎不撒手,盘算着到过年时给家人每人做一套丝绸衣服,从大到小人人有份。 刘月娥则是抱着奖状不撒手,在她看来荣誉大于物质,据说整个光明公社只有一位妇女拿到了三八红旗手的称号。 “高叔谢谢你。”薛明真心实意地感谢,棉布变绸缎这价值确实翻了好几倍。 “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,为了搞到绸缎我的嘴皮子都磨平了。”高老八眼里闪过狡黠。 薛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,当然不能让人家白帮忙,“高叔辛苦了,我给你十斤小麦……” “算了,十斤小麦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,我给你更贵重的东西。”薛明说完拉着他去自己的卧室。 “啥贵重的东西啊?”薛老八不禁心花怒放,觉得十斤精粮就很贵重了,这年头没有什么比粮食更精贵。 来到卧室关上门,薛明先给他点上一根烟,再把姥姥给的藏宝图递给他。 高老八想说你还是给我小麦吧,羊皮虽然是好东西却不抵饿,耐着性子打开羊皮卷瞄两眼,谁知下一秒就沉浸其中。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,良久以后把羊皮卷起来直盯着薛明,“孩子,这是什么?” “我认为您心里已经有答案,这是我姥姥临终前交给我的藏宝图。”薛明说道。 高老八的脑袋嗡的一声,他也听家里的老人说过鬼子宝藏的趣闻,没想到真的有宝藏,握着地图的手忍不住颤抖。 “据说这批宝藏是鬼子从光明县收刮的民脂民膏,当然是属于集体和政府的,现在我正式把它上交给集体。”薛明一脸的严肃。 “我……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就我大侄子的思想觉悟当个县长绰绰有余,光明县的县长应该让你当。”高老八激动得语无伦次,这是天大的功劳啊。 “老叔,这话可不能乱说,我何德何能当县长啊。”薛明再给他点一根烟。 “走,马上跟我去公社见李书记。”高老八拽着薛明的手腕往外走,这么大的事他不敢擅自做主。 薛明无奈只能骑车带着他去镇上,就他们两个人一起去,高老八不想把功劳分给其他大队干部。 来到镇上向光明公社书记汇报,李书记也是激动得脸红脖子粗,马上召集干部们开会讨论怎么处理。 最后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,又带着薛明去县里汇报工作,县里的领导又是召开会议,一天两个会把薛明搞得头昏脑涨。 县里首先表扬薛明大公无私的精神,不过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,于是马上给省城有关部门发电报。 省城第一时间回复,并立即组织考古专家队伍前来发掘,仅仅三天时间专家队就来到了光明县。 薛明又被专家队叫到县里开会,会议结束后混了一个向导的工作,组织决定由他带领队伍去挖掘宝藏。 队伍出发前公社领导握着薛明的手谆谆教导,“小薛同志我拜托你一定要圆满完成此次发掘工作,省里不会亏待你的。” “省里能给什么什么奖励啊?要是再给三丈布我可看不上。”薛明说道。 “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,怎么能跟省里讨价还价呢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公社领导哈哈笑。 三十人发掘小队向大森林进发,其中二十人是现役军人,剩下的是省里的考古专家。领队的队长名叫吴文镜,四十多岁的小老头。 在树林里安营扎寨时吴文镜来到薛明的帐篷里递过来一个面包,“孩子,尝尝国外进口的面包。” “谢谢吴队长。”薛明礼尚往来给他一块野兔肉,进口面包吃起来也就那么回事。m.biqubao.com 爷俩边吃边聊,吴文镜突然话锋一转,“听说生辰赵家的赵老爷子挺喜欢你,有意把他的宝贝孙女赵雪许配给你。” “老爷子说笑了吧,我这山野村夫哪里配得上千金小姐?”薛明对赵雪没兴趣,倒是对老吴和赵家的关系感兴趣。 “之前我是赵老爷子的警卫员,退役后老爷子很照顾我。”吴文镜微笑着解释道。 “原来是吴老爷子,失敬失敬。”薛明再给他一块兔肉,警卫员是妥妥的嫡系。 “其实我能进考古队工作是赵老的推荐,赵老对自己人非常够意思。”吴文镜说道。 言下之意是只要你娶了赵雪丫头就会官运亨通,赵家的能量很大能让你飞黄腾达。 “我做梦也想不到赵老能相中我,可惜一切都晚了啊,我已经在家结婚了。”薛明说道。 “什么?”吴文镜一脸懵逼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直盯着薛明,渐渐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。 他知道薛明是个聪明人,笨蛋不可能发明脚踏式脱粒机。 只是他为什么抗拒赵家,为了摆脱赵雪竟然选择结婚。 人家赵雪是省城出了名的美女,长相气质格外出众,还是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。 “孩子咱爷俩不是外人,能告诉我原因吗?”吴文镜小声问道。 “什么原因啊?您的话我听不懂。”薛明揣着明白装糊涂。 “算了当我没说,我去拿酒咱爷俩喝两杯。”吴文镜说完就钻出了薛明的帐篷。 薛明不想娶赵雪的原因很简单,只因为赵雪是省城中学教师。 不是看不起教师,而是到了1966年整个社会对知识分子极不友好。 他不想被赵雪影响,更不想城门失火殃及亲人,所以宁愿娶个小寡妇也不想娶赵雪,这个原因不能对任何人说。 “赵雪,我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。”薛明突然有些惆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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