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坐在院子里熬药,手拿着扇子不停地煽风点火,砂锅里放着千年人参和熊胆等名贵药材。 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捉迷藏,吵吵闹闹无忧无虑。 后来刘月娥受不了就教训他们,“都回屋给我读书去,别打扰你姥姥睡觉。” 小家伙们全部作鸟兽散,刘月娥来到薛明身边坐下来,“这副中药要花很多钱吧,人参和熊胆听着就不便宜。” 薛明摇头,“钱不钱的无所谓,生老病死我也不能控制,姥姥多活一天是一天呗。” 刘月娥唉声叹气,“身为儿女我不该说这些话,如果你手里宽裕就买药,手头紧张就算了,这种事你自己把握。” 郭秀花没有病只是人老了,喝药续命是一笔很大的花销,只有家里有矿的家庭能扛住。 “我的钱太多,我都不知道怎么花,跟阎王爷斗一斗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薛明说道。 “别胡说八道,不能对阎王爷不敬。”刘月娥笑着打儿子一下,站起来去厨房拿碗。 薛明熄火把中药倒进碗里,出大门把药渣倒在院子外面的大路上,表示家里有病人请街坊四邻不要大声喧哗。 “儿子过来给你姥姥喂药,我喂她不喝,咱家老太太变成老小孩啦。”刘月捧着晚饭哭笑不得。 薛明也觉得好笑,从老妈手里接过药碗去姥姥的卧室,“姥姥,我伺候你喝药。” 用勺子舀一勺放在嘴边吹吹气,轻轻把勺子放在姥姥嘴边,老太太张嘴喝下去倒是十分配合。 半碗中药喝完老太太也打开了话匣子,“幺闺女啊,我这身体不行啦,你有没有通知你的哥哥姐姐?” “早就通知了,他们都说家里忙过两天就过来看你。”刘月娥露出一脸假笑,哥哥姐姐们根本就不来,担心老太太用他们的钱治病。 “忙个屁,他们都不想我这老太婆活着,他们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们想拉什么屎。”郭秀花说着说着就骂了起来。 骂完儿子骂闺女,骂到最后最后掉眼泪,“我养了一堆子孙,没想到最疼我的是外孙,你爹在下面要看我笑话了。” “妈你别这么说。”刘月娥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哥哥姐姐们洗地,老母亲卧床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望。 “姥姥,他们不管你我管你,你也别想那么多。”薛明放下碗扶她躺下休息。 “那就是一群白眼狼,不说了不说了。乖孙扶我坐起来,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。”郭秀花强撑着想坐起来。biqubao.com 母子俩赶紧伺候她,老太太又咳嗽了几声,“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又喝醉酒睡了个寡妇?还是个有奶娃子的寡妇?” 这个“又”字让薛明很尴尬,暗暗埋怨老妈稀碎不管什么破事都跟姥姥说,刘月娥背过头去不看儿子的眼神。 “孩子你听姥姥的话,以后不能在外边喝酒,喝醉一次就犯一次错误肯定不行啊。”郭秀花语重心长地提点。 “上次主要是因为买到了千年人参很兴奋,一兴奋就多喝了两杯,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。”薛明硬着头皮解释。 “千年人参?你给我吃千年人参?”郭秀花突然激动起来,浑身开始颤抖捂着嘴不停地咳嗽,“我这老骨头怎么配吃千年人参,这药我也不喝了。” “妈你别激动。”刘月娥赶紧弯腰拿痰盂,不停地用手拍打老娘的后背。 “我买人参没花钱,我在森林里打了一头狗熊跟人家换人参。”薛明从兜里掏出卫生纸给她擦嘴。 良久后郭秀花的情绪终于稳定紧紧拉住薛明的手,“狗熊也能卖很多钱,这次我吃,下次你再买我说啥都不吃。” 薛明微笑着点点头,下次未必买得到,千年人参这种宝贝是可遇不可求的。 郭秀花心情渐渐好了起来,“万一那小寡妇有了咱家的种,将来抱着你的儿子找上门了,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?” “娶呗。”薛明也不知道怎么办,佛系对待就完事了,结不结婚对他来说也无所谓。 “妈,我托裴嫂子打听过小寡妇,小模样长得确实可以,屁股大奶水足能生养,她家也是八辈贫农。”刘月娥笑着说道,她觉得带着孩子的寡妇比小资本家出身的李传英好。 “孩子啊,真到了那一天你就娶了吧,总不能让你的亲身骨肉在外边受罪吧,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了。”郭秀花又悲伤起来。 “姥姥别这么说,我坚信就您这身子骨再活十年没问题,我扶你躺下休息吧。”薛明说道。 “不急,让我把话说完。”郭秀花突然一脸严肃,“我死之前一定要看到你娶媳妇,否则我死不瞑目,我不跟你开玩笑!” 薛明瞬间懵逼,这好像是言情小说里的桥段,某某老人去世前要求某某霸道总裁必须结婚。 “等几个月看小寡妇的肚子会不会变大,如果变大了你就娶她,如果不变大你就娶省城娶赵雪丫头。”郭秀花下了死命令。 “好吧我听你的,不过你得按时吃药等着看你的外孙媳妇,姥姥快躺下休息吧。”薛明不由分说扶着她躺下,就这一会功夫姥姥已经累出了汗。 十分钟不到郭秀花就睡着了,刘月娥拉着儿子去自己的卧室,母子俩又说了很久的贴心话。 刘月娥交给儿子两个任务,第一是去通知两个舅舅三个阿姨过来看望照顾老娘,那是大家的老娘人人有份。 然后就是找个靠谱的中医去大李庄给韩有容号脉,确定韩有容有没有怀孕,如果没怀孕就去省城赵雪家登门提亲。 “孩子,大夫说你姥姥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,你的婚姻大事不能再拖了。”刘月娥不由得唉声叹气。 薛明点点头,第二天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去拜访舅舅阿姨们,人临死之前啥都不想就想她的孩子们陪在身边。 至于婚姻大事直接排除赵雪,薛明跟她们家的三观不同,跟赵家老爷子也不对脾气。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赵雪现在是光荣的人民教师,再过几年可能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臭老九,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。 骑车先来到距离最近的大姨家,大姨一番冷漠的话气得薛明想打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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