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离开大舅家去供销社找裴林裴主任,裴林说供销社里不卖棺材,让薛明去光明县木材和木器厂。 终于在木器厂里找到了棺材,一问价格85块钱,薛明想了又想还是舍不得买,还是让李传英卖身葬祖父吧。 骑着自行车回到大舅家,“大舅,两天之内把棺材搞定,帮我想想办法吧,成品棺材实在是贵得离谱。” “那个女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听你姥姥说她的出身不好,你干嘛要给自己找麻烦?”刘建强语重心长地说道。 “小玲和小香的缝纫机手艺是她教的,她曾经帮我找到了丢失的钱包挽回了一百元的损失。”薛明直盯着大舅。 小香是刘建强的女儿刘香,刘建强犹豫片刻把家里的钥匙给外甥,“我去找帮手你去找木材,我们加班加点。” “谢谢大舅。”薛明离开大舅家进空间开上帝视角,等大舅离开以后潜入他家,从空间里拿出六棵直径三十公分的松树。 这些树是他闲暇时在森林深处伐的,空间里的千年银杏木舍不得给李山河,他在薛明心中没那么高的地位。 把木材放在院子里骑着自行车回家,葬礼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工作,至少需要七八个帮手。 薛明回到赵村大队部请支书赵田帮忙,他女儿的缝纫机技术也是李传英教的,此刻正在光明纺织厂当临时工。 知恩图报的赵田决定帮忙,薛明依次邀请大队长孙玉厚和会计周蒙蒙,最后去赵谟龙家报丧。 赵谟龙马上坐自行车去李家,趴在李山河的遗体旁边痛哭,“我的老伙计,你终于不用受罪了,不用受罪了啊……” “老爷子麻烦你照顾传英,我要去大舅家给李老爷子做棺材。”薛明看了看脸如死灰的李传英,心里实在放心不下。 赵谟龙好容易止住悲伤,摸摸全部口袋找到三元四角七分钱,“孩子你拿着,我这老不死的只有这么多。” “帮我照顾好传英。”薛明接过钱又骑车去大舅家,院子里摆满了做木工的工具,包括大舅在内一共五个木工师傅。 刘建强走到外甥跟前小声说,“同志们都是老木工都愿意加班加点,要求每人30斤小麦,你看行不行?” 满脸络腮胡的郝师傅一脸诚恳,“小薛同志别嫌多,三十斤是我们给你和你大舅面子,随便换个人至少四十斤。” “粮食没问题,到时候还得麻烦诸位师傅帮忙下葬,因为死者只有一个还没嫁人的年仅18岁的孙女。”薛明说道。 “也是个可怜的孩子!”郝师傅忍不住摇头,“没说的,小发明家的面子我给,这个忙我帮了。” 木工孙师傅也说,“薛同志发明的脱粒机让我少受了很多累,这个忙我帮。” “谢谢大家,不过你们大队的集体食堂还没有建好吗?”薛明问道。 “还要一个月才能建好,趁这机会我要让家里的娃子好好吃几顿白面馒头。”郝师傅说道。 条件谈妥后大家开始干活,一时间到处是拉锯的声音,薛明离开大舅家找个地方进空间,他现在穷得只剩下粮食。 称150斤小麦装布袋里,离开空间去大舅家发粮食,包括大舅在内每人30斤小麦。 “薛同志豪气竟然给我们特等粮。”郝木工被金灿灿的小麦折服竖起大拇指。 “我就不要了,钱和粮食我都不要,我们大队现在不允许开小灶。”刘建强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要外甥的钱。 其他木工都很开心,干起活来更加卖力气,薛明心说我的粮食都是特等粮,没有更次的粮食给你们。 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,薛明去姥姥家看望姥姥。郭秀花听到李山河去世的消息就陷入了沉思,毕竟是同时代的人她也不好受。 “孩子你做得对,俗话说人死为大,给李山河操办丧事不会影响你的名声。”郭秀花总是用得失去衡量某件事。 薛明笑了笑没说话,所谓的名声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 “几十年前他救活我妈的命,传英又是小玲的师傅,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。” “是啊孩子,咱们家已经跟传英那丫头牵扯不清,我担心以后她会连累你,姥姥空活一辈子竟然看不清这世道。”郭秀花又陷入沉思。 薛明不禁一愣,姥姥的直觉实在厉害,跟李传英的关系只能到这一步,不然再过几年会被小将们攻击。 当然薛明也不相信两人的关系会再进一步,身为不婚主义者这辈子都不想结婚,空间就是他的天然坟墓。 郭秀花突然问道,“孩子你跟姥姥说实话,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丫头?” 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,我这辈子不想结婚。”薛明实话实说。 “你想气死你妈呀?”郭秀花还是一脸慈祥,“孩子啊,将来不管你娶什么样的姑娘我都支持,除了像传英这种出身不好的姑娘。” 祖孙二人聊到黄昏薛明扶着姥姥去刘村食堂吃饭,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猪肉的香味,无数人一边排队一边愉快地聊天。 走进食堂看见一条醒目的标语,吃饭不要钱努力搞生产,掌勺师傅不停地给人们打饭,有猪肉炖粉条、酸辣白菜和白面馒头。 到处是欢声笑语,男女老少敞开肚皮大口吃肉,反正是集体大锅饭不吃白不吃,看起来简直是天上人间。 “这伙食也太特么好了吧?”薛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,这样的“盛况”到底能持续多久啊,等库存没了你们吃什么啊? 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,薛明回头看见刘村大队支书刘运起和大队长刘能。 刘能笑呵呵拍了拍薛明的肩膀,“小薛同志不是我们大队的社员,不应该在我们的食堂里吃饭啊,运起同志你说对不对?” “刘队长误会,我没有过来蹭饭的意思,我姥姥腿脚不方便我陪她来的。”薛明还真看不上他们的猪肉炖粉条。 刘运起眼中闪过狡黠,“薛明同志想吃肉也可以,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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