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把所有的银杏叶银杏果拉到供销社,裴林马上安排专人过磅,走完流程就支付255元货款。 这是笔巨款,众人脸上都是羡慕嫉妒,人群里突然有人搞事,“你这孩子太过分了,咱们大队的叶子还不够呢。” 薛明回头看见孙玉厚气冲冲的脸,急忙陪着笑说道,“您啥时候来的?咱们大队还差多少树叶?” “还差五包,今天我要是拉不走树叶你就等着挨批吧。”孙玉厚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,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。 整个公社都在哄抢银杏叶,薛明找到银杏树却不优先供应赵村大队,大队长孙玉厚当然生气。 “老孙别生气,公社给我下达了采购银杏叶的指标,小薛是为了帮我完成指标。”裴林笑呵呵打圆场。 “老裴你不知道,这孩子有时候很聪明,有时候又不懂事,他这样搞会被社员们戳脊梁骨。”孙玉厚越说越郁闷。 “你先抽个烟消消气,我保证咱们大队的树叶肯定管够,裴主任请安排出货吧。”薛明掏出香烟递给他。 裴林马上安排人给孙玉厚装车,五包银杏树收他17.5元,“老孙你得给我保密,其他大队买树叶是4块钱一包,我看小薛的面子给你们大队3块5一包。” “放心,我绝对保密。”孙玉终于露出笑脸,拍拍薛明的肩膀说道,“刚才是我口不择言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 这老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,薛明上次用3包树叶从大队里换30斤小麦,也就是一包树叶换10斤小麦。 昨天晚上老妈悄悄透露一个消息,十几个小队长联合向大队施压想白嫖薛明的银杏叶。 他们认为薛明是赵村大队的社员,怎么能用免费的树叶换走集体的粮食呢,身为社员要发扬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。 大队会议上他们谴责薛明思想滑坡,农技站技术员薛定山说薛明的行为是站在群众的对立面,气得柳月娥当场翻脸。 不过支书赵田、大队长孙玉厚、会计周蒙蒙力挺薛明,赵田拍桌子骂那些小队长乱弹琴,力排众议继续有偿收购薛明的银杏树叶子。 所以薛明体会到了什么叫抽象,本打算留下五包从大队里换粮食,听完老妈的话索性全部卖给供销社。 五包树叶被赵村人拉走,孙玉厚也拉着薛明走出供销社,指着自己的脑袋小声说,“有些人脑子蠢,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 “我知道,你先回村吧。”薛明决定以后在村里低调一些,这年头有人蠢有人坏,有些人又蠢又坏。 “小薛,有没有时间跟我去医院看望黄德厚,听人说他的额头上缝了好几针。”裴林说道。 “我家里有点事就不去看望他了,裴叔帮我把慰问金转交给黄德厚同志。”薛明掏出两块钱递给裴林。 虽然他很讨厌黄德厚,但名义上他是薛明的帮工,帮工受工伤当然要慰问。 “不用你的钱,我们供销社会给他出钱看病,你去忙你的吧。”裴林挥手和薛明告别。 薛明骑着自行车回赵村,路过刘村先去大舅刘建强家给他李传英画的蜂箱图纸,“大舅你看这东西能做吗?” 刘建强一眼认出这是蜂箱,马上打发孩子们出去,“孩子你别乱来,公社不允许私人养蜜蜂,被人抓到会游街示众。” 薛明不怕游街示众只怕耽误蜜蜂分群给自己造成损失,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只要你保密就不会有外人知道。” “我是你大舅我肯定保密,只是……”刘建强欲言又止,犹豫很久最终点点头,“你想办法送木料过来,我给你做。” “好的,帮我多做几个蜂箱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薛明掏出两块钱塞到他口袋里,“谢谢大舅帮忙。” “都是一家人不要说谢谢。”刘建强决定豁出去了。 他的母亲想撮合外孙娶孙女,亲上加亲后薛明既是刘建强的外甥又是女婿,为了女儿将来的幸福他豁出去了。 “大舅,银杏木做家具合适吗,我找到了一棵大概四十米高的银杏树。”薛明说道。 “四十米高那是千年古树,当然可以做家具,以前只有皇帝和财主才能用银杏做家具。”刘建强兴奋地搓手指。 木匠当然喜欢名贵木材,刘建强越说越激动,“皇帝家的切菜墩都是百年以上的银杏木,它不发霉、不吸水、不开裂,平头老百姓根本用不起。” 薛明直接懵逼,本以为那只是一个几十年的树,没想到是千年古树。 “大舅你要保密,改天再来找你。”薛明马上骑着自行车走人,家都不回直接去树林,放出大黄去找那棵树。 必须尽快砍掉那棵树,否则寝食难安。之前摘树叶时黄伟光已经画了地图,如果被他截胡能把人气吐血。 天黑时薛明进空间里做饭填,抓几条小鱼喂两个雕鸮的幼崽。 “好像要给你们的老妈做个窝。”薛明说干就干,打开马灯用铁丝给雕鸮做鸟窝,将来安顿雕鸮一家三口。 第二天早上继续赶路,中午时大黄突然跑到一棵大松树后边,薛明马上拽出走过去,很快一股臭味扑鼻而来。 竟然是人类的粪便,薛明捏着鼻子带着大黄离开,仔细检查四周很快又发现了很多人类的足迹,眉宇间露出一丝狰狞。 “粪便是新鲜的,几个小时前至少有五个人在这里活动,会是谁呢?” 薛明自然而然想到了黄伟光,肯定是他带人进树林准备砍伐那棵千年银杏树。 “大爷的,敢抢我的东西你是真不怕死啊。”薛明放出两支金雕投喂几条小鱼,伸手指着银杏树方向,“去前边给我找人,找到人尽快通知我。” 两只金雕飞向天空,薛明拿出望远镜仔察前方没有发现黄伟光等人的影子。 把步枪弹夹装满子弹,摸摸大黄的脑袋小声说,“老伙计帮我找到那堆大便的主人,拜托了。” 薛明预感到此行有可能发生流血冲突,不由得提高十二分警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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