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米高的银杏树被众人摘光树叶和果实,本来枝繁叶茂现在变得光秃秃,薛明忍了又忍终于没有笑出声。 一共摘了44包树叶和两包白果,雕鸮的巢穴也被手贱的黄德厚拆了,这是典型的手欠。 “黄厚老兄,你想吃幼鸟我可以理解,拆鸟窝就有点残忍了吧?”薛明实在不理解这是什么脑残行为。 “老弟的话说得有点重,我拆个鸟窝也不犯罪吧,你不会因为一个破鸟窝跟哥们儿过不去吧。”黄德厚开始冷嘲热讽。 “薛老弟算了吧,别让小事影响咱们的同志感情。”黄伟光马上打圆场,“薛老弟今天好好睡觉,今晚我们哥俩守夜。” “黄厚老兄别误会,我只是担心雕鸮报复你。”薛明把两包银杏果搬进帐篷,然后带着银杏果进空间。 正在池塘边喝水的两只野兔马上逃命,一溜烟钻进牧草里。据说野兔的繁殖能力很强,它们也喜欢吃牧草,等它们下崽就有兔肉吃了。 抓两条小鱼喂雕鸮的幼鸟,现在想来雕鸮妈妈应该很伤心,决定明天先去供销社卖掉树叶和白果再回来安置它们。 问完小鸡开上帝视角,此刻日落西山红霞飞,黄伟光端着猎枪在篝火旁边巡逻,其余人在帐篷里偷藏白果。 他们把偷摘的白果从口袋里、裤腿里掏出来藏进被子里,等他们睡着薛明果断用意念收走他们的白果。 夜里十一点换岗,黄伟光小声对黄德厚说,“裴主任十分看重薛明,你别跟他对着干。” “是那个傻子跟我对着干,我拆个鸟窝他竟然骂我缺德。”黄德厚看看薛明的帐篷,“故意叫我黄厚不就是骂我缺德吗?” 回过味儿的黄伟光想笑又不敢笑,摇摇头说道,“别跟他一般见识,他现在是裴主任面前的红人。” 黄德厚冷笑,“去他妈的红人,咱们已经摸清了白果树的位置,以后咱们自己过来摘树叶……” “你小点声。”黄伟光急忙看向薛明的帐篷,“闭上你的嘴,这种话不能乱说。” 薛明的帐篷没有反应,黄伟光拍拍堂弟的肩膀,“其实薛明并不是坏人,咱爷爷在世的时候也说猫头鹰十分记仇。” “伟光哥别听他瞎放屁,小小的夜猫子还能把我吃了。”黄德厚又爆粗口。 黄伟光知道堂弟的脾气也就不再劝,转身回到帐篷里睡觉。 兄弟二人的对话被薛明听得一清二楚,这两个混蛋有些小聪明可惜没有用对地方。 黄德厚抱着猎枪坐在篝火旁边,既不巡逻也不往篝火里加柴火,半个小时后竟然睡着了。 “你他娘的就是一个猪队友,你会害死大家的。”薛明被他气笑。 从古至今一直都有山火,野兽对火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,有篝火在野兽们不敢靠近。 “等篝火熄灭了棕熊就会过来吃人,所以麻烦你给我当鱼饵。”薛明蹲在空间里冷笑。 今晚的月光很亮,银杏树下面能见度很高,棕熊不会放过吃人的机会。 它首先会袭击帐篷外面的黄德厚,到时候开枪打死它然后趁着混乱把熊扔进空间。 火苗越来越小渐渐地熄灭,黄德厚抱着枪睡得像头死猪,薛明看看手表夜里两点,抱着猎枪死盯着他的背影。 忽然一团黑影出现,紧接着就是凄厉的惨叫声,黄德厚捂着脸在地上打滚,“我的眼,我的眼……” 薛明赶紧离开空间回到帐篷里,惨叫声很快惊醒了众人。 “怎么回事,是谁?” “火怎么灭了?” “德厚,德厚……” 惨叫声还在继续,薛明已经猜到了是谁袭击黄德厚。篝火重新点燃,有人点起了火把。 黄德厚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,脸上都是血。 “德厚你怎么了?是谁打你?是谁?”黄伟光急得手足无措。 薛明从火堆旁边捡起两根羽毛,“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猫头鹰的羽毛。” 一时间全员懵逼,薛明淡淡的说道,“刚才德厚兄可能睡着了,火堆一灭猫头鹰就过来复仇了。” 今天黄德厚从鸟窝里把两只雕鸮幼鸟扔到树下,又没事找事拆了雕鸮的鸟窝,躲在暗处的大雕鸮果然没有放过他。 所有人头皮发麻,黄伟光扯着嗓门喊,“薛老弟你快救救他,薛明老弟!” “人命关天,大家赶紧点亮火把走人,尽快把伤员送到县医院。”薛明说道。 众人点起火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和帐篷,薛明趁机把银杏叶和白果扔进空间,看看手表上的指南针让大黄带路。 两个人搀着黄德厚走路,这种情况肯定走不快,他的惨叫声也渐渐小了起来。 众人走了一夜没有走出树林,最后黄德厚直接昏迷,众人只能用担架抬着他走。 天亮时所有人都吓坏了,黄德厚的额头和脸上都是血,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。 血虽然很多却没有伤到要害,幸亏出发之前供销社给大家准备了急救包,众人齐下手给他清理伤口。 黄伟光心里憔悴,“你为什么要手贱呢黄德厚,如果你不碰猫头鹰的小鸟,不拆猫头鹰的鸟窝就不会有现在的事。” 薛明摇摇头,“主要原因是他守夜时睡觉导致火堆熄灭,所有的飞禽走兽都怕火,只要火不灭猫头鹰就不敢攻击他。” 这话杀人诛心,其他人瞬间咬牙切齿,看黄德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 幸亏昨天夜里来的只是一只猫头鹰,这要是老虎狗熊来了大家都得死。 “请大家伙先把德厚送到医院吧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行不行?”黄伟光沮丧着脸哀求大家,“薛明老弟,山川老哥,我求你们了。” “哼!”牛山川一声冷哼不情不愿地抬起担架,队伍继续缓慢前行。 薛明终于出了一口恶气,心里也有一丝惋惜,如果昨天夜里来的是棕熊就很完美。 棕熊块头大,薛明有把握在它袭击黄德厚之前开枪,雕鸮太小了又是从树梢上直接飞下来的,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开枪。 薛明暗下决定明天就来猎杀那头大棕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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