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本打算从空间里降落到仓库里帮安国顺吹灭煤油灯,犹豫片刻心想还是算了吧,没必要多管闲事。 “希望老安同志下班时想起自己没吹灯。”薛明离开空间回到宿舍,发现宿舍门是开着的,赵雪正襟危坐看《毛选》 卫兵认为薛明的思想境界有待提高于是送了本《毛选》,薛明从始至终就没翻开过。 “赵雪同志?你怎么来了?”薛明觉得挺稀奇就拉个凳子坐她对面。 “我爸说你跟他闹脾气,让我过来做思想工作。”赵雪把书本合起来,“你知道吗,他把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 “你替我谢谢他,我的世界观很明朗不用给我做思想工作,回去告诉你爸让他给我准备一个龙骨翻车。”薛明迫切想灌溉麦田。 “我可以帮你传达。”赵雪不知道什么是龙骨翻车,翻开毛选朗诵《为人民服务》文章。 她的声音非常好听,朗诵得声情并茂,不愧是省城的语文老师,薛明躺在床上听她朗诵,两分钟不到就进入了梦乡。 赵雪听见鼾声就合起书本,摩挲着书皮露出无奈,如果老爹在这里肯定暴跳如雷,如果爷爷在这里肯定大耳刮子揍他。 “我们两个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。”赵雪摇摇头又从包里拿出一本字典大小的书放在桌子上。 她微微一笑走出宿舍,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站在宿舍门口的卫兵刘福景。 刘福景是个十八岁的热血青年,看见赵大美女就羞得面红耳赤,“你是薛同志的对象吧,赵局长让我守在门口。” 赵雪的脸也红了,“他睡着了你不要打扰,尽量不要限制他自由走动,他不是敌特分子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刘福景连连点头,打心里羡慕薛明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对象。 赵雪去找局长办公室找父亲,得知父亲外出执行任务,一直等到下午五点终于见到了人。 赵庆红在女儿面前卸掉伪装露出疲惫,“那小子的情绪还算稳定吧?” “情绪还算稳定。”赵雪轻轻给父亲捏肩,“为什么让卫兵守在宿舍门口呢?” “你自己看吧。”赵庆红把薛明的申请书递给女儿,露出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。 赵雪看完申请书震惊得说不出话,薛明为了早日回家竟然跟省城公安局一把手耍赖皮,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? “他还是个孩子不太会说话,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急事?”赵雪小声问道。 “那是个皮猴子,我担心他做出格的事就让大刘跟着他,臭小子最好别给我惹事。”赵庆红喟然长叹。 “爸爸,薛明说想要一辆龙骨翻车。”赵雪小声说。 “龙骨翻车?他要这玩意干什么?”赵庆红又是一阵头疼,薛明总是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。 “不知道,那是干什么用的?”赵雪担心父亲发火赶紧给他揉捏肩膀。 “灌溉农田用的,这里没有菜地给他浇。”赵庆红很不耐烦,“甭搭理他。” 黄昏时分薛明睁开眼有些尿急,开门去公共厕所方便时刘福景马上跟着,从宿舍门口一直跟到厕所里。 薛明有些兴奋,申请书果然给了他想要的结果,现在他被卫兵全程跟踪,如果食堂粮油仓库失窃肯定不会有人怀疑他。 回到宿舍继续等龙骨翻车,晚上六点半没有等来赵雪和龙骨翻车,只能在心里骂赵庆红老匹夫。 这时有人敲门,食堂师傅周怀心提着食盒走进宿舍,拿出蒜蓉肉丝盖饭笑着说,“薛明同志吃饭吧。” “谢谢周师傅。”薛明竖起大拇指点赞,“还是你们这里的伙食好。” 周怀心呵呵笑道,“好吃你就多吃两碗,吃完了我再去给你打。” 薛明大快朵颐吃光碗里的饭,摸摸肚子打个饱嗝,“我吃饱了,谢谢老周叔。” 周怀心收拾碗筷离开宿舍,几分钟后安国顺拎着布袋进来,关上门从布袋里掏出两桶花生油。 塑料包装桶上面还有标签和汉字,果然是从香港邮寄过来的花生油。 “两桶油正好13斤半,小薛要是不放心就去食堂过磅。”安国顺把油壶递给薛明。 “我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薛明把油壶放在床底下,这些油至少够家里吃两个月。 “老安叔,食堂里的煤……”薛明想提醒他去食堂吹灭煤油灯,犹豫片刻再次选择放弃,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。biqubao.com 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,你婶等着我回家做饭呢。”安国顺拎着布袋走出宿舍。 薛明关上门进空间看麦田,又有很多麦苗抽了穗,拎着水桶浇水就很不舒服。 如果明天赵庆红不给翻车会耽误浇灌,麦田不能及时抽穗可能会减产。 “赵庆红你是王八蛋。”薛明骂骂咧咧离开空间,用被子蒙头诅咒赵庆红,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。 门外刘福景听见薛明的鼾声也就放心了,打个哈欠继续守门,静等夜里十二点有人过来换班。 食堂粮油仓库,两只老鼠从墙角里钻出来偷粮食吃,其中一只大老鼠爬到办公桌上打翻了煤油灯。 瓶子里的煤油顺着桌子流,很快灯芯引燃煤油,两只老鼠笑吓得马上开溜。 刘福领看见食堂有光,楞了两秒突然扯着嗓门大喊,“失火了,快救火啊。” 转身猛拍宿舍门,“薛明同志快起来救火,食堂失火了。” “来啦。”薛明没想到食堂真的失火了,下床开门跟刘福领一起跑向食堂。 刘福领一边跑一边扯着嗓门喊,很快有五六个人从宿舍里冲出来,有的拿着桶有的拿着瓢大家一起奔走相告。 食堂火势很大,已经有了扑不灭的趋势,薛明马上躲起来打开上帝视角。 粮油仓库里火苗很旺,大火已经蔓延到粳米袋子和调料货架上。 “已经扑不灭了,既然仓库会被烧成灰那就不如便宜我。”马上用意念把米袋子和各种调料收进空间。 搜刮完仓库离开空间加入救火队,拎着水桶跟大家一起救火,赵庆红突然扯着嗓门大喊,“老周不要冒险。” “那是集体财产必须救。”食堂师傅周怀心突然冒着熊熊大火冲进食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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