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家传出杀猪般的嚎叫声,隔壁邻居钱大嫂推推老公的肩膀,“建国他媳妇嚎啥呢这么大声,你过去看看。” “不去,那两口子都是不孝的混球,我老钱不想跟他们打交道。”老钱蹲在地上继续修板凳。 “就你孝顺是吧?”钱大嫂慢悠悠出门,看见韩盼娣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,“谁家的野狗咬我,杀千刀得让我怎么样活啊?” 钱大嫂不知道她在骂谁走过去想安慰安慰,赫然发现韩盼娣的小腿肚上都是血,用破布给她擦血时看见两个狰狞的牙印。 刘家院子后面薛明把大黄狗收进空间,加快脚步去追姥娘郭秀花,放狗咬的恶人哇哇叫让他十分解恨。 走到去赵村的大路上看见姥姥的背影,小脚走路很不稳当薛明担心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。 刘村到赵村有八里路,薛明咬咬牙从空间里放出大黄狗,“大黄你通人性,帮我送姥姥回家,现在天热我必须尽快卖掉狼肉。” 大黄摇摇尾巴一溜烟跑过去,吓得郭秀花举起拐杖,“你别过来,我打你!” 大黄趴在地上摇尾巴,僵持了半分钟郭秀花摇摇头继续走。大黄也站起来陪着她走,郭秀花一停它就卧在地上摇尾巴。 如此一来二去老太太也不怕了,一人一狗结伴而行相隔不到一米。 薛明终于放心加快脚步去光明镇,去供销社的途中路过光明公社食品站,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。 老妈说食品站就是专门负责收购生猪杀猪卖肉的地方,农户养的猪必须卖给食品站,而且价格是国家定的0.25元每斤。 食品站门口挂着半扇猪肉,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挥着大砍刀吆喝,“都排好队,再不排队老子就不卖了。” 队伍中间有个长脸汉子扯着嗓门喊,“天不亮就过来排队,半扇肉排到我这就没了,你告诉大伙肉都去哪了?” 队伍后面的人也纷纷起哄,“俺家两个月没吃上肉,告诉大家伙肉去哪了?” 一时间人声鼎沸,卖肉大汉一刀劈在肉案上,“肉都被我吃了,被老鼠拉跑了,再敢说废话今天的肉就不卖了!” 几分钟后队伍安静下来,排在第一位的青年妇女把两张肉票和4毛6分钱放在肉案上。 “领导说今天只给半斤。”卖肉大汉把一半钱、票还给她,挥刀砍肉称半斤给她,妇女抱在怀里快步离开。 薛明有点吃惊,没想到猪肉供应这么紧张,怪不得巴特尔的同伙只用两个小时就卖完了六十斤狼肉。 买肉的队伍龟速移动,猪肉很快售罄,卖肉大汉快速收摊。 哐啷一声食品站大门紧闭,没买到肉的同志只能一边抱怨一边回家。 薛明跟在一个装戴眼镜的中年人身后,他面相老实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。 悄悄尾随来到一片居民区,大门的左边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红星罐头厂家属院,原来是罐头厂职工宿舍。 现在的工人待遇非常好,手里应该有买肉的钱,薛明跟着他来到他的家门口。 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鸡公车,把装狼肉的麻袋和装狼皮的麻袋放在鸡公车上。 推着车来到眼镜男家门口轻轻敲门,片刻后屋门打开一条缝,眼镜男扶着眼镜看薛明,“同志,请问你找谁?” 薛明不说话直接打开麻袋,眼镜男周永大吃一惊,急忙探出头看胡同左右,把门打开帮薛明推车进门。biqubao.com 把门关上拉着薛明进屋,“同志,什么肉?” “狼肉,猎枪打死的。”薛明又从麻袋里掏出狼皮筒子证明给他看。 完整的狼皮筒子很恐怖,周永的妻子章慧吓得捂嘴。周永赶紧把两个孩子推到隔壁房间,“同志,你想怎么卖?” “6毛钱1斤不要票、不限量、随便挑。”就刚才那排队的架势要肉票也没用,薛明懒得排队买猪肉。 供销社的猪肉是4毛6分加1斤肉票,狼不要肉票6毛钱很合理,狼肉可比猪肉稀罕得多。 夫妻俩确定下眼神,周永咬咬牙说,“我要10斤胸脯肉。” 薛明从腰里掏出刀子割肉,挠挠头略显尴尬,“你去找个秤我多给你二两。” 做生意没有秤等于打仗没有枪就很尴尬,周永抿嘴微笑,“我家有秤。” 章慧转身进屋拿出杆秤,薛明拎着刀切割狼胸,第1刀是8斤半,第2刀是2斤,加起来一共10斤半。 把肉放在面盆里,“10斤半6块钱,多出的半斤是添头儿。我想用你家的秤,肉钱你们先拿着当押金,等我卖完肉用秤赎回押金,或者你们直接把秤卖给我。” 夫妻俩再次确定眼神,把秤借出去能多吃半斤肉还是挺划算的,周永微笑摆手,“同志你的话不恰当,秤可以借不能卖。” 薛明又有些小尴尬,现在有卖家不卖秤的说法,只有专门做衡器生意的人才会卖秤。 “同志,请问你们有奶粉票吗?”薛明想搞些奶粉喂养小驴驹。 周永又是摇头,“奶粉票只会分配给奶水不够的妇人,普通家庭根本没有。” “这么紧俏吗?”薛明不禁皱起眉头,奶水不够的妈妈怎么可能转让奶粉呢,自己的孩子还不够吃呢。 周永小声说,“还有一种途径可以得到奶粉票,农民卖给食品站生猪国家奖励奶粉票或糖票,100斤猪奖励半斤票。” “谢谢同志。”薛明还是很纠结,实在不行就去森林里打野猪卖给食品站吧。 一直沉默的章慧突然开口,“小同志要牛奶票吗,我家里还有3斤牛奶票,供销社里的奶粉卖5块钱1瓶很贵的。” “牛奶票怎么卖?”薛明觉得小驴喝牛奶也可以,牛犊和驴驹应该差不多。 章慧征求老公的意见,周永扶扶眼镜,“我们不知道卖多少钱合适,你先去卖肉吧,等你还秤的时候再商量。” “可以的,谢谢同志。”薛明把狼肉重新装在鸡公车里,推着车离开周家去敲对门邻居的门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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