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全家人都吃饱了,都躺在床上揉着肚皮露出满足和幸福。 薛明不太满足,只有馒头没有肉和菜肯定是不行的,调料、蔬菜、鸡蛋、猪肉、食用油统统都得有。 刘月娥盯着面缸看了很久,“磨这么多面粉至少需要200斤麦子,卖狼肉剩下的钱不是都被你买鞋了吗?” 薛明当然不能告诉它全家鞋和小麦是零元购,笑着撒个小谎,“有人出60块钱买我的狼皮,我就买了200多斤小麦。” 其实那个狼皮筒子还在空间里放着,皮匠巴特尔说卖五十块钱没问题。 “狼皮这么贵?”刘月娥一脸震惊。 “当然,皮匠买狼皮做成狼皮袄卖给城里的有钱人,穿在身上既保暖又上档次。妈,等我再打几只狼也给你做个大袄。”薛明说道。 “胡说八道,我又不是城里人。”刘月娥心里暖暖的,“这些麸子拿到供销社卖了吧,咱家没有猪和鸡。” 说到这里她心中一疼,现在的农民有三大收入来源,第一是参加集体劳动挣工分拿口粮,第二是养猪,第三是老母鸡。 一个猪崽一年可以养到130斤,卖给公社食品站可以卖26块钱,鸡蛋可以卖给供销社买食盐、火柴等生活用品。 可惜公社养猪场里的猪崽卖20块钱她买不起,就这还是公猪娃,母猪娃至少22元。 薛明知道她在纠结什么,“妈你放心吧,只要我们努力干活一切都会有的。” 刘月娥相信这句毒鸡汤,或者说相信儿子,渐渐地露出一丝期待,“家里没猪立不起门户,再苦再难也得买个猪。” “家”字里的“豕”就是猪,屋檐下有猪才是家。晚上薛明躺床上看星星,决定明天去卖狼皮然后去养猪场买个小猪。 第二天早早起床来到堂屋,用钩子拿掉挂在房梁上的篮子,从篮子里拿两个馒头再把篮子挂上去。 老妈说篮子挂梁上可以防老鼠偷吃,薛明觉得她想防着弟弟妹妹们偷吃。 步行8里来到刘村找巴特尔却发现大门紧闭,找邻居打听原来老巴去了省城。 步行12里来到供销社卖狼皮,这么完美的狼皮供销社只给18块钱,气得他扭头就走。 一路打听来到皮革厂询价,厂家表示不能从私人手里收购皮草,只能从供销社和食品站收购。 薛明二话不说直接回家,打算等巴特尔回来把狼皮卖给他。 回到赵村已经是黄昏,来回四五十里路走了一天时间,买自行车的欲望愈发强烈。 到家门口听到二妹的哭声,薛明两步走进院子里发现二妹正和一个男孩抢夺馒头。 男孩用力把薛英推倒,抱着馒头就往嘴里送,薛英爬起来抱住他的手,“这是俺家的馒头……大哥他偷咱家的馒头。” 熊孩子推开薛英抱着馒头想从薛明眼皮底下逃跑,原来是便宜三伯的熊孩子薛二蛋,他知道薛明家昨天磨面粉蒸馒头。 薛明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,强压着怒火质问,“偷馒头还打人是吧?” “放开我,我让俺爸打死你!”薛二蛋低头咬薛明的手,薛明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 这个耳光差点把薛二蛋打晕,他剧烈地咳嗽着嘴里也冒血沫。薛明用力把他扔地上,从他手里夺走那个馒头。 “大哥!”薛英哭着扑进大哥怀里,“大姐带着弟弟出去玩了,他趁我去厕所时偷咱家的馒头,还打我的头。” 薛明把妹妹抱在怀里,飞起一脚把刚爬起来的薛二蛋踹个轱辘,从牙缝里挤出质问,“你是不是想死?” 薛二蛋放声大哭,“薛明你该死了,我回家让我爸打死你,让他打死你!” 啪的一下薛明又给他一耳光,“滚回家叫你爹过来,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 薛二蛋双手捂着脸跑回家告状,薛英窝在大哥怀里哭,“大哥……大哥……” “别哭了,馒头没被抢走,你是好样的。”薛明不知道怎么安慰人,只能抱着妹妹不停地给她擦眼泪。 薛英还是哭,用眼泪和哭声宣泄心里的委屈。薛明的火气也越来越旺,抱她进屋用灵泉水给她洗脸。 这时大人们已经下工,薛二蛋在家门口遇见了爹和大伯,“爸,大伯,薛明打我。” 他的脸被打得通红,嘴上都是唾沫和血丝,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 薛三孬瞬间上头,跑到家里拎着斧头去找薛明算账,一个没爹的孩子竟敢打他的孩子,这是打他薛老三的脸。 薛大军跟着去看热闹,老四家的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。前几天两人在路上碰面,那个薛明竟然不跟大伯问好。 他们来到薛明家,薛三孬扬起斧头对着堂屋骂街,“薛明,给老子滚出来,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!” 看热闹的薛大军突然一愣,他看到薛明拎着枪从东屋出来,直接把枪口抵在薛三孬的太阳穴上,薛三孬吓得浑身一颤。 “我爹死了,我妈是寡妇,你们就来欺负我是吧?”薛明向后拉枪栓,从兜里掏出一颗子弹塞进弹仓,向前推枪栓同时打开保险。 薛大军吓得赶紧跑开,现在国家不禁枪到处都是枪,都知道打开保险的枪口不能对着人,这玩意太容易走火。 “薛明,当心走火!”薛大军吓出一身冷汗。 薛三孬手一哆嗦斧头正好砸在大脚趾头上,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动。 “三伯,薛二蛋偷我家的馒头还打伤我妹妹,这笔账怎么算?”薛明轻轻把手指放在扳机上加大走火的概率。 薛三孬转身一巴掌甩在薛二蛋脸上,打得儿子在地上滚了三滚。现场静得可怕,外面的吃瓜群众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很好!”薛明关掉保险把枪口抬高,“斧头留下,从我家里滚出去,你若不服就叫上薛老栓一起过来找我报仇。” 薛三孬吓得屁滚尿流马上跑路,亲生儿子都不管,至于薛大军早就溜了。 薛英从东屋跑出来踢薛二蛋一脚,跑到大哥身后抱大腿,探出头对薛二蛋做鬼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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