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来到刘村集市被三个荷枪实弹的民兵拦住,是两个中年大叔和一个青春美少女。 美少女名叫邱蓉,穿着花布上衣、麻布裤子、绿色的解放鞋,背着79中正式步枪。 她打量着穿草鞋背麻袋的薛明不禁莞尔,“同志,让我看看你的介绍信。” 薛明马上介绍自己,“同志你好,我是赵村生产大队的薛明。” 邱蓉继续问,“赵村哪个队的?你家大人叫什么名字?” 薛明如实回答,“赵村第18生产小队,我父亲已经去世,我母亲叫刘月娥。” “刘月娥?”八字胡民兵插话,“你大舅是不是刘村大队的刘建强?” “是的,我二舅叫刘建国。”薛明的姥娘家就在刘村生产大队。 八字胡摆摆手放行,他们都是刘村的人当然认识刘建强兄弟。 薛明走进集市里发现大部分摊位经营各种粮食蔬菜,有小麦、玉米、菠菜、土豆等等。 虽然现在严打投机倒把,却不禁止农民出售自己家种的东西。 供销社也会来集市上设置摊位从农民手里采购鸡蛋、野兔、黄鼠狼等各种紧俏商品。 供销社采购员的脸上都带着高傲,一个卖野兔的老人因为看不懂秤被他们损得脸红脖子粗。 老人走后薛明过去问好,“各位领导好,请问你们回收野狼吗?” 几个采购员乐了,“野狼3毛钱一斤,你这孩子有能耐打狼?” “没有,我随便问问。”薛明觉得价格还行,那头灰狼有100斤能卖30块钱能买许多粮食,大旱灾就快来了他必须准备至少3年的口粮。 “小兄弟会打狼吗?”摊位旁边的络腮胡大汉插话,他身边还站着个戴草帽的汉子。 薛明摇摇头转身走进集市旁边的小树林,把猎枪装满子弹把狼装进麻袋。 扛着麻袋去找采购员卖狼,迎面遇见刚才的络腮胡男和草帽男。双方擦肩而过,草帽男突然转身盯住薛明的麻袋,“小兄弟慢走。” 薛明停住脚步回头,草帽男掏出双囍香烟,“我叫巴特尔,交个朋友吧。” 巴特尔是草原人的名字,他的五官也像草原人,薛明点头问好,“巴特尔先生好。” “他是我的兄弟马五。”巴特尔指着薛明的麻袋,“我想买麻袋里的狼。” 薛明大吃一惊后退两步,一脸警惕随时准备动意念进空间。 “别紧张,我在草原长大能闻出狼的味道。”巴特尔急忙解释,“我没别的意思只想买狼。” 巴特尔守在供销社采购员身边就是为了抢生意,刚才薛明问狼价时勾起了他的兴趣。 他不相信薛明有能力打狼,以为薛明是帮家里的大人问价,没想到真有狼。 马五也很兴奋,“老弟,双喜烟4毛钱1包,你再看看我们的衣服我们能吃掉你的货。” 他们穿着卡其布衣服这种布料老百姓穿不起,薛明仔细想想说道,“我的狼是100斤的公狼,狼骨狼肉3毛钱一斤卖给你们,狼皮我不卖。” 巴特尔摆摆手,“狼身上就狼皮值钱,如果只卖狼肉我最多给你两毛钱,猪就是这个价。” “不行的!”薛明一口拒绝,“你是草原人应该知道狼皮和狼骨的价值。”m.biqubao.com 公狼的犬牙制成吊坠可以辟邪,后膝盖骨又叫狼髀骨可以招财,薛明不想破坏狼皮不敢贸然取狼牙和狼髀骨。 马五搂住薛明的肩膀,“兄弟回家喝口茶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 薛明仗着自己有空间也不怕他们黑吃黑,三人离开集市走进刘村一座民房。 巴特尔仔细检查灰狼很快露出满意的笑,“货是好货,可惜我的钱不够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薛明似笑非笑盯着他,“巴特尔老哥想做无本的买卖?” 空气突然安静紧接着爆发笑声,马五赶紧打圆场,“老弟别误会,我们是正经商人。” “是吗?”薛明心中不屑,现在禁止私人收购大型野畜所以这两个人是倒爷。 “老弟别误会,钱不够我有货,你等我去给你拿好东西。”巴特尔说完走出堂屋去西屋。 马五家的西屋邻着胡同,薛明不知道他想拿什么好东西,做好随时进空间拿枪的准备,如果他们搞事薛明不会束手就擒。 几分钟后巴特尔抱着一个木盒子进屋,打开盒子竟然是一卷浅黄褐色的布匹。 “这是进口的高档卡其布,我认为这是你想要的东西。”巴特尔笑眯眯打量薛明的补丁装。 卡其布是一种主要由棉、毛、化学纤维混纺而成的织品,现在的人叫它咔叽布,很多国家的军装都是卡其布材质。 薛明确实需要它,一家五口每人只有一件衣服,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,身上的乞丐装都能当镜子用了。 “老哥真厉害,这么紧俏的货都能搞到。”薛明给巴特尔点赞,“这是苏联的走私货?” “你别管它是从哪来的,你就说想不想要吧。”巴特尔一脸嘚瑟。 马五插话,“我们老巴手眼通天,你想要什么他都能帮你搞过来。” “是吗?”薛明把手伸到巴特尔面前,“麻烦老哥帮个搞个智能手机,钱不是问题。” “手机?”巴特尔摘掉草帽挠挠头,“手机是不是家里养的土鸡?” 薛明哑然失笑,“用布换狼也不是不行,我想知道你的布怎么卖?” “1块4毛钱一尺。”巴特尔正襟危坐,“你去供销社买1尺咔叽布需要1尺布票加7毛钱,去黑市买就是1块4毛钱。” 马五帮腔,“老弟你别嫌贵,这种高档布有价无市,供销社只卖花布和棉布。” 巴特尔指着薛明的衣服调侃,“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,老弟这身衣服也该换了。” 薛明考虑半分钟点点头,现在找不到会扒狼皮的皮匠只能接受钱和布换狼肉的提议。 巴特尔把狼吊起来,洗洗手拿出专用刀具从脚指头开始剥皮。 薛明坐在旁边仔细观察他的手法争取学会,以后再打到狼就自己剥皮。 巴特尔呵呵一笑让他偷师,剥狼皮的窍门就是熟能生巧只靠看是学不会的,薛明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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