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商量之后,众人敲定主意。 “先不管其他,抓紧这一百年的时间,把有小彼岸无心妖魔的小世界,和他居住的城池先探查了,其他都可以慢慢来。” “好!” 草莽候取出星空巨舰来,众人一掠而上,在这个小世界里,更多寻找起来。 对于万山妖红来说,有着地听秘术的他,其实可以独自寻找,效率还更高,但若真在哪个无心妖魔众多的大城里,谁来帮他呢? …… 一个找不到,再奔下一个,出了这个小世界,前往其他去。 草莽候几人,来了这边三四万年,全都熟门熟路,直扑那些传言中,有着小彼岸无心妖魔,坐镇的城池。 这些城池,有的守护阵法已经达到了小彼岸的层次,有的只有星空层次。 面对那些小彼岸层次,众人能解就解,能强轰就强轰,轰不开就算,一点不纠结,不多耽误时间,反正到哪里找都是找!biqubao.com 至于那些守护大阵只有星空层次的,自然是直接轰开! 一头头看过! 没有就走! 没有大开杀戒。 “奇怪,那些传说中的小彼岸层次的无心妖魔,都躲到哪里去了,为何一头没看到?” 这一天,有同样新来黄泉彼岸的修士问道。 草莽候一笑。 “这百年时间里,他们不能杀我们,我们却是能杀他们的,他们当然躲的远远的去了,否则被我们杀了就太冤了。” 众人点头。 ……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。 接近两千的星空后期修士,全在疯狂寻找着,其中不乏和草莽候一样,击杀成功的,也不乏失败,甚至成全了对方的。 某个小世界里,“不世圣子”燕复临,在天空之中大笑! 他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那一半轮回印记,尽管损失了宗门的两个老家伙,但燕复临丝毫不在意。 旁边里,大天师正又羡又妒。 而另外一个小世界里,不知僧看着前方里的某座无心妖魔城池,黯然神伤,他命中注定的那头无心妖魔,就在这座城里,但就是拿不下。 哪怕两个佛门老辈,也为他付出了性命! 而对于为了另外一半的轮回印记,没完没完的僵持,算计和反算计,甚至是血腥逼迫,不知僧同样感到深深的疲倦和厌恶。 当然,城池中的这头无心妖魔也很头疼,他同样没有拿下不知僧,没有得到另外一半的轮回印记。 这头无心妖魔,是个星空后期境界,样子十分苍老的老家伙,生的虽然丑陋,但目光一点不凶森冷狞,仿佛沾染了不知僧的气质一般,和他一样,目光睿智深邃里,透着几分悲悯。 此时此刻,这老无心妖魔,屹立在一座高楼塔上,看着大阵外的方向,神色复杂。 …… 唰! 风声一啸,有人来到。 掠来的无心妖魔,中年样子,身材高大雄壮,腰杆笔直,一身兽皮袍子,露出结实的肌肉来,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,同样没有凶狞之色,深邃而沉冷。 这一头无心妖魔的境界,只有星空中期。 “道兄,你如今作何打算呢?” 老无心妖魔听的一笑。 “奇怪,我们城中,人人都说你的心灵修养最高,最是沉的住气,其次才轮的到我,我都还没着急,你却急起来了。” “道兄错了。” “错在哪里?” “我的心灵修养不好,是那个家伙的道心,影响到了我,我讨厌他那该死的道心,当年金丹境界的时候,我就应该感悟一门属于我自己的道心,而非贪他的便宜。” 中年无心妖魔,嘶吼起来,神色狂躁。 老无心妖魔转过头来,深深凝视向他,目光犀利。 “你在害怕?” “我从不害怕任何东西。” “你就是在害怕!” 老无心妖魔一点不客气,直揭对方的伤疤道:“你从他的道心上,感觉到了他的厉害,你害怕将来会输给他。” 一句句,如雷轰来! 那中年无心妖魔,听的目中凶光寒芒一起起来,双拳紧握,但到底——还是死死压了下去,冷哼了一声,没有言语。 …… 沉默! 好一阵沉默! “冀啸,你觉得,天道大道,安排我们无心妖魔一族,能够通过轮回印记,感悟成他们感悟的道心,只是为了让我们做个小偷吗?” 老无心妖魔,再次开口。 听到小偷二字,中年无心妖魔面孔急抽,抽到扭曲起来,几乎是咬牙切齿,给出回答。 “……难道……不是吗?” “我觉得不是。” 老无心妖魔摇头,恬静道:“我觉得,这是天道大道,在给我们指引,在提醒我们,在我们身上,同样有着与他们类似的精神气质,类似的心路历程,就好像——你曾经击败了所有的对手,即便不靠轮回印记,你也能感悟成那所向披靡的道心,你也曾经历了无数苦难,经历一个个外来修士轰击我们的城池,带来的羞辱,你也同样能感悟成相反的道心,知道天地之大,和自己的渺小。” 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的道心,其实就是你自己感悟成的,只不过,或许正好和他相同而已,甚至可能都不和他相同,你甚至都还没有见过他。你这些年——一直在嫌弃的,实际上是属于你自己的道心。” 中年妖魔心神震动。 他还……从来没从这个角度,来思考过这个问题。 话到这里,老无心妖魔不再说话,中年无心妖魔深深思索起来。 …… 好一会之后,中年无心妖魔回过神来,深深吸了一口气,重重点头,谢过对方。 “我明白了,多谢道兄指点!” 此子仿佛蜕变一般,沉稳厚重了一大截下去,整个人也更加自信深邃起来。 老无心妖魔欣然点头。 “道兄,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,我还是想知道,你如今打算怎么办?” 老无心妖魔闻言,有些孩子般一笑。 “我打算……玩个新花样!” “什么新花样?” 老无心妖魔再次凝视向城池大阵外的方向,看向什么一般,眼中有光亮起。 “我想和他,一对一的打一场生死战,谁赢了谁进阶小彼岸,就这么简单,堂堂正正,痛痛快快,不纠结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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