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说黄泉界!” 月光夫人正色介绍。 “现在的黄泉界,准确的说法,应该叫破碎的黄泉界,因为完整的黄泉界,在当场那场远古大浩劫里,受到重击,被轰的四分五裂,七零八落!” 话音落下,玉手一拂,元气涌动,在虚空里凝聚成一张大地图来。 万山妖红看去,这个所谓的破碎的黄泉界,的确破碎,被打成了大大小小的三四十块。 “中间的分隔线是什么?” “虚空地带!” …… 万山妖红一边记,一边问。 “破碎的黄泉界里,都有哪些势力,哪些厉害的高手?” “关于这一点,我建议你去了破碎的黄泉界之后,自己在那里打探一下,现在是什么情况,我也不清楚,因为我已经十几万年,没去那里了。” “我们那个时代里,就在传——当年的黄泉之主,已经死在那场远古大浩劫里了,他死之后,他的旧部,还有一些大鬼小鬼,趁势而起,掌控了黄泉各处。” 月光夫人有一说一。 “而黄泉界破碎的意义,不光在于此,它还带来一个,与所有修士息息相关的巨大变化。” “是什么变化?” “在那场大浩劫之前,没有小彼岸境界,星空之上,是彼岸境界。” 万山妖红目光闪了闪,隐约记得听谁提起过这个变化,但记不起来了。 “这两者,最大的区别就是,修到了彼岸境界,寿元就将无穷无尽,因此在那场远古大浩劫之前,我们神域的修真界,可说繁荣无比,到了彼岸这个境界的修士,可说海量。” “而黄泉破碎之后,现在的小彼岸的境界的修士,寿元虽然延长了很大的一截,但再次有了寿元的限制,他们也会老死陨落。” 万山妖红点头。 这个区别,对高阶修士来说,的确是太让人郁闷了! 不过马上,万山妖红就想到另外一个问题。 “祖师,按照你的说法,我们神域,会不会还存在,那场远古大浩劫之前,苟活下来的小彼岸境界的修士?” “当然有,他们一个个,全是老不死!” “千万不要因为,他们没有冲击到星主境界就小瞧他们,他们一个个,见识广博,战斗经验丰富无比,有的继承着远古的流派,个个都是老狐狸。” “祖师见过他们?” “很久之前,遇上过几个。” “他们都在哪里?” “大多散落各处,隐匿身份,不过一些也聚集到一起,组建势力,抱团取暖,你将来遇上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 …… “这个境界,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?” 万山妖红再问。 “因为从星空,进阶下一个大境界的方式,和之前相比,出现了变化,据说是如此,我也是听说了,我也诞生在那场远古大浩劫之后。” 依然是有一说一。 月光夫人详细说起进阶的方式来。 “先说那场远古大浩劫之前,在那时,每一个生灵除了灵魂之外,还有一个叫轮回印记的重要东西。而每一个生灵的轮回印记,都是不完整的,只有一半,而另外一半,则是在黄泉界的忘川河的彼岸,某个生灵的身上。” “在忘川河的彼岸,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世界,生存着无数的生灵,这群生灵的名叫,叫做——彼岸阎罗。而修士要进阶,需要去到彼岸,找到和自己瓜分轮回印记的那头彼岸阎罗,杀了他之后,得到另外一半的轮回印记,达到完整无缺,如此才能超越轮回,达到永生,也将因此冲击到下一个大境界!” 原来如此。 万山妖红点头。 “听起来很简单,但那个家伙,也在寻找着你,他也想达到永生,他也在狩猎你,而那个世界,完全是彼岸阎罗的世界,过去的修士,占据大下风,这一关,被淘汰的修士极多。” 万山妖红再次点头,可以想象的到。 “现在这个时代里呢,小彼岸修士,如何证到?” …… “当年那场远古大浩劫之后,黄泉界破碎,忘川彼岸也受到了激烈冲击,那一边的彼岸阎罗,遭遇浩劫,有的逃离了那一边,有的发生了巨大变化。” 月光夫人继续介绍。 “先说逃离那一边的彼岸阎罗,他们逃出来之后,就分散在了各处,但过了彼岸,就是我们的地盘了,他们大部分都被清剿了,只有小部分侥幸的,找了个山头,把自己深藏了起来。” “等一等!” 万山妖红马上道:“藏起来的这部分,若是另外一半找到它们杀了,证的是彼岸道果,还是小彼岸道果?” “这个问题,你基本上可以不用考虑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如果逃过来的那一批当年,是彼岸或者彼岸之上的,就说明他们的轮回印记已经完整,根本不存在对应的另外一个对手。而如果他们的境界是彼岸之下,他们的寿元,也不可能躲到现在,一定已经陨落,进了轮回了。”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,的确是这样。 “总之,这些躲起来的老彼岸阎罗,若真的还有,就随他们去吧,反正他们也不敢轻易冒头。” …… “然后就是依然留在彼岸的那些!” “这些家伙的命运,也悲惨的很。” “据说所有留下的彼岸阎罗,在那场远古大浩劫里,都遭受到了恐怖的邪魔攻击,他们发生了变异,成为了一个后来被称无心妖魔的新种族。” 无心妖魔? 万山妖红目光一闪,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空心之力。 “这些无心妖魔,被剥夺了所有的情感,所有的理智一般,只剩下了本能,繁衍的本能,修炼的本能,杀戮的本能。” “也就是因为这一点,他们携带的轮回印记,全部都是破碎的,所以即便你找回了另外一半,你的轮回印记上,也将永远有一道裂缝,就是这道裂缝使你无法得享永生。一直到了星主境界,才有弥补起来的机会。” 万山妖红再次点头,听到这里,大约明白了。 说到底,还是要寻找到拥有一半轮回印记的家伙。 “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?” 月光夫人神神叨叨的笑问,透着打趣味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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