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大的空心之力,席卷成狂潮,冲击进汤三问的心神里,甚至是灵魂世界里,疯狂肆虐起来。 “好强的道心力量!” “这是道心见独的层次,怎么可能?” “不对,这不是道心,这是什么古怪力量?” 汤三问心神连震,根本搞不明白。 而一两息之后,他就眼前一花,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暗无比的世界里,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其他任何气息的存在,再感觉不到万山妖红。 “迷心幻术?全是雕虫小技,老夫见的多了——” 老家伙第一时间一声大喝,朝着四面八方里,先轰出了神通去。但马上就是眼睛直起,肉眼清晰的看到,自己轰出的雷霆,仿佛进到另外一个世界里一样,模糊而恍惚起来,没有一点真实感。 “是空间之道!” “他把空间之道,融进了这门迷心幻术里了?” 老家伙脑子,转的的确是快,而身影也已经开始闪了出去,同时又套上护身玄光,但却浑然不知,万山妖红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。 一只巨大的龙蝎虚影,出现在了万山妖红的身外。 龙蝎扬起鞭子样的尾巴,一个转身,狠狠甩出,万山妖红也同步抡起了自己的大腿,狠狠扫向了汤三问的脑袋! 仙人二十八捉——龙蝎摆尾! …… 轰轰轰—— 地下世界里,一连窜的爆响。 汤三问身躯,东摇西晃,脑子被扫的昏昏沉沉,剧痛无比,直至——头颅爆炸开来,一大蓬鲜血飞溅,神魂晶石被挖出! 死! 一个星空后期的修士,在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里,就被万山妖红干爆,灭七感成为万山妖红的新大招! 连山铁壁看的直摇头,凌重岳这个家伙,更不用提了,直接看傻了眼,下巴壳子掉了一地,都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嗤啦—— 万山妖红一把撕开汤三问的储物空间,先取起里面的东西。 “别发呆,赶紧过来一起取,取了之后,我们要立刻离开!” 二人听的一震,马上赶来帮忙。 “还有其他人追你吗?” 万山妖红一边取,一边问向凌重岳。 “没看到,但我也说不准。”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。 很快,三人将汤三问储物空间里的东西,取了光光,又一把火烧了尸体,逃之夭夭去。 …… 这一去,便是直入地心深处里,一连飞了一天时间,才终于停了下来,身外依然是一片黑呼呼的地下世界。 “说说吧,你到底是不是拔山飞岩?如果不是,算你欠我们两个一个人情,然后大家就可以各走各的了。” 万山妖红微微喘着气道。 凌重岳扫了二人几眼,沉默了一下,终于是点头。 “你的证明呢,根据我们打听来的消息,你应该是被带去了绝域江河他们那一路,然后已经被宰掉了。” 凌重岳也不知道知不知道其他人的事情,听到绝域江河这个名字,目光微微闪了闪,就道:“侥幸逃过一劫,当年没死透。” 没有多说,想必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 “如何证明?” “你们两个也是力族吗?你们又如何证明自己给我看?” 凌重岳反问。 二人笑起,根本不用多耍花样,直接放开自己肉身里的精血,一身霸烈的血脉力量,立刻沸腾起来,哪怕是在易容状态,一身的肌肉疙瘩,也是飞快凝聚,钢浇铁铸一般,散发着人族修士,绝不可能拥有的,强大无比的力量气息和金属般的光泽。 凌重岳眼中亮起,露出笑意,但马上又苦恼起来。 “我从小就没有一点力量天赋,所以才成为部族中的异类,展示不了这个给你们看。” 这一点,的确让人头疼。 万山妖红想了想,问道:“当年我们是怎么被带走的?” “上了一艘船,我醒来过。” “船上的事情,你还记得多少?” “记得一些。” “说给我们听听。” 对方一一道来,尤其是同在一起的其他力族异类,听听就知道是真是假,对方说完之后,万山妖红又问起力族的一些事情,对方又是一一答来。 …… 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万山妖红!” “我是连山铁壁!” 二人道出名字来,基本确认了对方的力族身份。 “我是拔山飞岩!” 凌重岳也道出自己的真名来,满目的欢喜之色。 三分目光交汇了一下,一起哈哈大笑起来,力族八大强姓中的三山三大家族的后人齐聚。 到了这里,拔山飞岩彻底放松下来,一边疗伤,一边问起其他人的事情,二人一一答来,听说绝域江河那边,还有五个活着,自然是欣慰,再一听说万山妖红没有和他们一起的原因,此人也神色复杂起来。 “我和你们一起,那帮家伙,也屠了我的爹娘和部族,这个仇,我也是一定要报的。” 拔山飞岩当即表态,神色坚决。 二人欣然点头,虽然不想力族分裂,但多上一个信念相同的同伴,总归是好事。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,当然是帮拔山飞岩易容,万山妖红将千锻百换术传给他,拔山飞岩大喜谢过。 “我的道心也有点特别,知道的人不少,不过你们放心,以后我哪也不去了,也不轻易出手,找个地方,专心修炼,将来大不了去其他星域闯荡。二位今天这个大人情,我将来一定还你们。” 拔山飞岩痛快说道。 万山妖红笑了笑,古族那位父神,传授他的秘法,实际上是可以帮对方掩饰的,不过这拔山飞岩自己一点不多求,甚至没问,可见也是个知分寸进退的人。 …… “说到掩饰,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情。” 连山铁壁陡然开口。 “什么?” “师吾兄既然能看穿灵魂,其他人会不会也能看穿?有没有办法,把我们的灵魂也掩饰起来。” 万山妖红一震! 这还真是漏洞,当年竟忘了问一问李师吾了。 不过,封太清,浮青子,卢愚等小彼岸修士,都跟他接触过不短的时间,但没有因为他的相貌和灵魂不同,而产生怀疑,想来不是个个小彼岸都看的透的,星主就说不准了,以后还是躲着点。biqubao.com 而当前,还是要找个人问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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