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藉大地上,一道高挑的身影,脚踏电光,飞闪而去。 这女子,身高近有八尺,在女人之中,绝对是罕见的高,骨架也宽大,但并不因此显得过分强壮,反而有种刚烈矫健之美,仿佛一头矫健长大的母豹一般。 相貌中等,肤色黝黑,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,整个人散发着狂野的魅力。 而她的境界,实际上也是星空初期,但神识竟然比万山妖红,强出不少,也是不简单,刚才就是她,在远远窥视着三人。 此时此刻,一路飞去,神识也在扫着四面八方里,察觉无人跟来,才神色松下。 …… 一飞就是两个多时辰。 两个多时辰后,这女子落向下方山野中,直钻地下深处去。 几下的功夫,就进了地肺阴气层,七拐八绕,好一会之后,来到一片雾气弥漫之地,一头钻了进去。 雾气里面,是个大洞窟。 进去之后,四个青年男子,并肩盘坐,正在修炼,他们的身外,堆满了颜色不同的仙玉,正在疯狂吸纳着。 这四个男子,均都身材高大挺拔,偏偏又容貌寻常,境界是一水的星空初期。 察觉女子回来,其中一个黑袍汉子,睁开眼睛来,看了她一眼。 这黑袍汉子,即便坐着,也可看出身材格外的高大,估摸着有九尺,一身结实炸裂的肌肉,高鼻深目,意态豪雄,极有几分深不可测的雄烈气概。 “怎么样?” 女子点了点头。 “又发现三个家伙,两个星空初期,一个星空中期,那个星空中期的,我没有看到他出手,不过看起来精神气质不俗。另外两个星空初期的,神通水准也很高,不像一般的星空初期的散修,估计有些来头。” “看来是肥羊没错了,哈哈——” 黑袍汉子还没说话,旁边一个穿着兽皮,露出大块结实肌肉的汉子,嘿笑着说道,一副土匪恶霸样子。 另外两人,也睁开了眼睛,同样有股子天王老子第一,我老二的桀骜之色。 “秀儿,你觉得我们打的过吗?” 黑袍汉子仍旧沉的住气,面色不动,继续问向那女子。 回来的路上,女子已经想过,点了点头。 “应该没有问题,大哥你得到了王的指点,实力已经突飞猛进,跨一个小境界击败对手,绝无问题。我们几个这些年也没有闲着,即便不动用我族神通,也不会输给那两个家伙。” “好,那就动动。” “早就该动动了。” “多攒点仙玉,去百花星域的拍卖大会,买点好货。” 几人一起,大笑着站起。 …… 而此时此刻,远方天空里的星灵舟,已经停了下来。 万山妖红听着响在心脏里的声音,神色微微有些复杂,还有点古怪。 “七哥,怎么了,为何不走了,听到什么了?” 连山铁壁问道。 熟悉了之后,都知道它有一门神秘的地听秘术。 万山妖红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同样好奇的岳三十九郎,沉吟了一下,才终于开口。 “当年和我们一起,被赶出部族的异类,其中有一个女孩,叫做绝峭秀儿,对吧?” “没错,是有这个绝峭秀儿。” 岳三十九郎最清楚,马上点了点头,说道:“资料上说,这个绝峭秀儿,是元神之道上的奇才。” 话音才落下! 岳三十九郎和连山铁壁,一起一震,恍然过来。 “七哥,你的意思是,刚才那女子——就是绝峭秀儿?” “没错。”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。 二人目光里,掀起滔天大浪来。 岳三十九郎想了想,马上道:“你没有见过她,也没有听过她的声音,为何如此肯定,难道她的同伴,说出她的名字来了。” “她的同伴,叫她秀儿,而她的同伴的声音,我记得清清楚楚,是绝域江河的声音,他们几个人,就在这里。” 哗—— 二人心神,更加激荡起来,没想到这一次出来,还有这种收获。 …… 万山妖红将听到的话,简单的说了说,最后道: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之前我们碰上的那个灰袍家伙,说的那伙神神秘秘的劫掠修士,就是他们。” 说完,再次扫了二人一眼。 “他们已经来了,你们想见一见他们吗?” 二人闻言,眼中亮起。 这么多年来,太想见到其他力族族人了,但想想万山妖红的态度,他和绝域江河的关系,顿时又头疼起来。 “算了,让你们见见吧。” 万山妖红直接给出决定。 环抱起双臂,看向远方,他是一点不想见的,但若是他们两个想见,也愿意成全他们,尤其是岳三十九郎,总归要让这个小子,亲眼看看对面是些什么人,才好做个选择。 …… 星灵舟上,一片沉默。 没一会的功夫,绝峭秀儿那熟悉而强大的神识,就率先扫了过来,见到万山妖红等人,就在近处,一副等待般的架势,绝对是一惊的。 再片刻之后,四道神识,一起扫了过来。 这一边,万山妖红三人,也看到了对面的五人,双方深深打量。 “秀儿,你被人盯上了啊,这三个家伙,还挺有本事的。” 那兽皮汉子,怪笑着说道。 绝峭秀儿面色凝重,想不出来对方是如何跟踪上她的。 而此时此刻,绝域江河的神色,最是古怪,紧紧盯着万山妖红,尤其那一双空冷的眼睛,生出极熟悉的感觉来。 “是你——” 几息之后,绝域江河大喝出声。 目光愤慨起来,当年在天选战场里,他接连输给了万山妖红三次,自觉深受屈辱,记忆已经深深铭刻在了骨头里。 万山妖红深邃一笑。 “是我,绝域江河,这几个,就是你的力族同伴吗?躲在这臭哄哄的垃圾星域苟延残喘,就是你带领力族崛起的方式吗?” 此言一出,绝峭秀儿几人,心神狂震,他们的底细,竟然被一口道破了。 而绝域江河,则是怒火立烧,气的几乎要爆炸开来,当年那连败三次的痛苦感和郁闷感,瞬间回来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79/7429675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