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—— 半个时辰后,就听下方山野中,怪吼之声传来,三人终于看到第一头坨坨兽。 这玩意儿,怎么形容呢,真就是一坨的样子,仿佛一滩巨大的牛粪一样,颜色黑呼呼,肌肤油光滑亮。 似乎发现了星灵舟,仰起大嘴巴,朝天咆哮,两排巨大乌黑的牙齿,十分锋利,透过嘴巴朝里看去,肉身里黑雾翻滚,神识无法穿透。巨大的眼睛,仿佛井口,乌黑深邃,透着警惕和凶暴之色。而这一头,散发出的气息,大约相当于元婴中期。 天选石是好东西,人人都需要,但三人的首要任务,是宰了狂遥子,因此看过就算,没有多留。 寻找! 寻找! 这颗星辰,只有雾隐星的四分之一大,三人没用几个月,就翻了一个遍,没有其他修士,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坨坨兽,不多停留,继续下一颗星辰。 一颗颗寻找。 整个垃圾星域,大约只有百花星域的五分之一大,但没有跨星传送阵,靠光三人飞,全找上一圈,就不容易了,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 这一路寻找下来,不免有不长眼的坨坨兽盯上来,想要吃了他们,三人能甩掉就甩掉,甩不掉的就由连山铁壁和岳三十九郎下手。 这些坨坨兽,身躯巨大,力大无穷,主要手段之一,竟是像力族一样的力量神通,撞砸手段,简单粗暴,巨大的嘴巴直接来咬,还有释放出恶臭风暴样的神通来。 二人基本上是轻松拿下,还收获了不少坨坨兽的能量晶核,也算此行的一桩收获。 …… 转眼七八年过去,三人始终没有找到狂遥子,连其他修士,都没有碰上几个,实在是星空之中,范围太广阔了。 这一天,又在星空中飞过。 侧面里,一颗没有去过的破烂星辰上,耀眼的红光,猛的亮了起来,更伴随着,因为遥远,而显得微弱,但依然密集的轰隆之声。 显然,是有修士在打架。 万山妖红二话不说,掉头飞去。 星灵舟的速度,自然是极快,可惜等到三人赶到那一片大战之地的时候,这一战早已经结束,只留下了方圆数千里的开裂大地,和猛火烧过的痕迹。除此之外,就是一些坨坨兽的残骸。 万山妖红四面看了看,挑了一个方向,寻找了出去。 这颗星辰,体积庞大,上面的坨坨兽,明显不少,三人没有找到之前打斗的修士,反倒是被坨坨兽们盯上了,轮到他们大战起来。 轰轰轰—— 声音直传远方去。 解决了之后,三人继续寻找,只小半个时辰后,就都感觉到一道神识扫了过来,和连山铁壁二人,差不多的水准,但比万山妖红差着一截。 三人四面扫去,很快发现对方! 后方千里外的天空里,赫然屹立着一个灰袍老者,远远看着三人,这灰袍老者,衣服破烂,披头散发,相貌苍老丑陋,气质阴郁,一副孤独落魄的老怪物的架势,境界则是星空初期。 肯定是干不过三人的,扫了三人几眼之后,二话不说,朝着其他方向里飞了出去。 “道友留步——” 传音之声,马上响起在脑海之中。 这灰袍老者,继续飞去。 “哪位传音,何事?” 万山妖红伸手示意了一下,再次传音道:“我们三个,向你打听一点消息,没有其他任何恶意,若道友愿意指点一下,我们三个,可以停下,完全不靠近你。若道友能提供确切的消息,在下更有一笔仙玉奉上。” 对方默然沉吟了一下,停住身影。 这一边,万山妖红三人也停住。 …… “阁下想问什么?” “不知道友是哪一家的,如何称呼?” “一介散修而已,称呼就不必问了。” “也好,那就不问了,我们三个想打听一下狂遥子的行踪,不知道友可知道?” “原来你们是为了杀狂遥子来的……” 灰袍老者哦然。 万山妖红笑了笑,没有否认,打打杀杀的事情,在百花星域太正常了,而且三人已经易容,不怕被秘魔圣宫的人盯上。 “狂遥子现在在哪里,我也不知道。” 灰袍老者回应,叫人失望。 不过下一刻,此人马上话锋一转,说道:“不过我可以指点你们一个方向,你们去那里碰碰运气。” 话音落下,此人朝四面里看了看,最后指了一个方向道:“三位朝那个方向飞,大约经过三颗星辰,会有一颗各位裂缝纵横,破烂不堪的星辰,去那颗星辰上找找。” “那里有什么特别?” 万山妖红问道。 “几年前,那里发生了一场大战,我赶去的时候,已经接近尾声,但听说那头吞了天选石的坨坨兽,就出现在了那颗星辰上,我离开之后,还有不少修士,留在那里寻找。不过其中有没有狂遥子,我也不清楚。” “道友为何离开了?” “那颗星辰上的坨坨兽,数量很多,强的也很多,听说还有气息达到星空后期层次的,在下自然是干不过才离开的。” 三人点头。 又问了几句之后,万山妖红取出一个储物袋子来,挥洒出风,卷向灰袍老者的方向,自己三人,驾驭星灵舟,又冲星空方向去。 灰袍老者看着三人远去,渐渐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,目光闪了闪,再次传音。 “三位小心了,听说垃圾星域,藏着一伙神神秘秘的修士,专门劫掠来这里闯荡的零散修士。” 三人笑了笑,没有太在意。 这种事情,不是很正常吗? 没有才是真见鬼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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