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四目相视,黏住了一般。 高善良同样从对方的眼睛里,看到了强大的命运之力,比他的更加强大,心中蓬蓬直跳,这些年来,他也太渴望有个好师傅了。 但他的师傅,比李师吾更难找。 而看过对方的眼睛,二人同时打量起对方的面相,全都越看越是惊讶,全是顶尖的面相,高善良的甚至还要更好。 …… “小子,叫什么名字,从哪来的?” 片刻之后,李大象终于开口。 老家伙表面上依然是一片深邃,但心神却在微微颤抖着,无数年来,他也想找个顶尖的徒弟,但一直没找到,现在突然就蹦出一个,自己来到了他的面前。 “晚辈高善良,见过前辈。” 高善良难得认真行礼,又道:“晚辈从小地方来的。” 李大象微微点头,对于他不说来处,没有不快。 “到底多少重天的资质?” “三十重天。” “若是你诓我,老夫不管你的卜算道资质如何,都不会再给你一点机会,二十九重天老夫都不会要。” 高善良嘿嘿一笑,说道:“好多年没测了,也许已经三十一重天的资质,前辈,这算诓你吗?” 旁边的李师吾,听的先笑了起来。 这些年来,二人一直在傀儡星域那边修行,交情越发深厚,对于高善良的耍宝性子,已经十分习惯。 李大象闻言,翻了一个白眼,看的出来,并不喜欢这种耍宝式的回答。不过一个星空初期的小辈,面对他能如此表现,足见顶级的自信,一般小辈,见到他直接战战兢兢。 “希望你真有那么厉害。” “前辈这是答应了吗?” “老夫收徒,还没有那么随随便便,你这小子真想拜我为师,去个地方等我吧,我现在没空理会此事。” “前辈要忙什么去?我们两个愿追随左右,虽然境界不高,但给你老人家跑跑腿还是可以的。” 高善良这厮马上说道,一脸谄笑的狗腿子样。 李师吾和李大象,同时露出没法看的嫌弃之色。 “你的命格很好,但不知道和谁亲近,沾染了他的杀劫,命格里多了晦气,这一生,都要因他险关重重,老夫若收你为徒,怕是也跑不了。你这小子,暂时还是少来沾我。” 话音落下,又看了看李师吾,惊讶之色,马上浮现。 “咦,你这小子的命格,竟然也是绝顶,而且和他一样,沾染了杀劫晦气,这个人,肯定是你们两个都认识的。” 二人闻言,相视一笑。 这个人还能是谁? …… “原来前辈是怕麻烦的人。” 高善良有些不屑说道。 李大象也不动怒,盯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既然已经踏上了卜算之路,就该知道,只有站在绝对的旁观者的立场,才能彻底保持清醒,看穿其他人的命运,也只有这样,才能攀上卜算之道的巅峰。” “既然如此,前辈现在是要到哪里去呢?你看出了那黑色雾气的古怪,现在是要去通知谁呢?你老人家的绝对的旁观者的立场呢?” 高善良马上回应,目光明亮通透,笑的洋洋得意。 和对方针锋相对,一点不怵。 李大象闻言,露出无语之色。 李师吾听的也点了点头,不要看他和高善良境界的不高,但经历的事情却极多,尤其是万山妖红的身份,时常让他们产生很多思考。 “前辈,即便是卜算道的修士,也有亲人朋友,也有必须去选择的立场,晚辈相信,那不是阻碍我们前进的门槛,反而更可能是——我们攀的更高的基石。” “说的好!” 高善良乐的笑起。 李大象又白了一眼。 “两个臭小子,老夫随口说了一句,你们都要十句顶回来,一看就不让人省心。” 二人再笑。 高善良道:“前辈,你老人家要收的徒弟,应该不是唯唯诺诺的家伙吧,我和我的老朋友们,全都不是那样的人!” 李大象不说话,摸出一艘星空巨舰来,朝二人一挥手,二人一起掠了上去。 …… 茫茫风雪里,二人随李大象而去,高善良找师傅的经历,竟是出奇的顺利,不过却也因此,暂时错过了和万山妖红的重逢。 时间一天天过去。 李大象的话,先在北疆星上传了开来,也传进了万山妖红的耳朵里,虽然说的神神叨叨,但他就是再次联想到了那场远古大浩劫,那个所谓的,被隔绝在了星空的三分天下中的其中一方的黑暗势力。 其他修士,自然也是猜测纷纷不提。 而不过两年之后,新的消息,就爆炸开来。 “果然又出现了!” “这一次是两处,一处在西边的沙海中,一处在南边的丛林里,都在不断的扩大中。” “我们这颗星辰,不会要完吧?” 北疆星上,到处都是这样的议论之声,恐慌正在飞速蔓延,而更多的修士,也动了起来,赶往新生的这两处地方观看。天空之中,不时有一道道遁光飞过。 山中坊市里,万山妖红面无表情。 仍旧是那句话,不管这场浩劫,有多古怪恐怖,现在的他,都是挽救不了的,而八弃大法这门秘法,他是志在必得!biqubao.com 啪嗒! 喝完最后一口酒,万山妖红一把放下酒杯,大步出门去。 事情越闹越大,完人神宗那边,龙楚和龙化雨,也该动动了! …… 完人神宗里,龙楚这个老家伙,再次从疯狂修炼中被打扰,出了门来,气的想把门外的天目子给一掌拍死! “又怎么了?” 天目子苦着一张脸,飞快的将最新消息道来,最后道:“还有狄羽和扁素素这两个家伙失踪了,他们没有再去北方雪原。” 龙楚闻言,面色立刻不好看起来,心头火气更起。 “那就去查,不管是哪一样,查出确切消息,再来告诉我。” “一直在查,但师兄,北疆星现在,已经是风云动荡,外面传开浩劫要来了,我们这颗星辰要完了。小弟以为,恐怕要你亲自去看看,决定一下宗门的未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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