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城中,盛宴铺开,到处都是载歌载舞的景象,所有人都庆祝着这一天的到来。 一连欢庆了三天之后,才渐渐散去。 而自有城中士兵,将消息传向四面八方里,传到哪里,哪里就是轰动起来,验证之下,全有效果。万山妖红本来就受到感激,寄托希望,现在立了雕像,顶礼膜拜,香火轰然盛起。 此后的每一天! 万山妖红都感觉到,自己的灵台,越发的清明起来,以前的一些对道的模糊的理解,仿佛云开雾散一般,深刻起来,越发清晰明了,感悟更深。 显然,这是信仰之力的神效。 不靠禁海万花旗,万山妖红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信仰之力,完全靠自己收集而得到,来自一个世界的生灵,真心的供奉。 值了! 这一趟考验,太值了! …… 时间继续一天天过去。 万山妖红仍旧在百草城中,哪怕已经和五狗子几人,做好了告别,甚至请求古族的那位父神,帮自己把刀铃一起带走,但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,晚上也没有做什么古怪的梦。 “奇怪,我觉得我已经完成了使命,但那位存在,却还没有通知我离开,也没有任何的回应,这到底是为什么?难道还有疏漏之处?” 这一晚上,躺在床上,万山妖红奇道。 旁边的刀铃,最近很忐忑,不知道古族父神,同不同意让她和万山妖红一起走,这些年来,为了将来的闯荡,她连孩子都不敢跟万山妖红要,整个人也渐渐苍老,成了一个中年妇人。 此时此刻,刀铃闻言,也琢磨起来。 “饕餮城!” 片刻之后,二人一起喝出声来,望向对方! 乱道者这边,最后一个没有解放的城池,饕餮城这个最黑暗的城池,仍旧笼罩在恐怖之中,万山妖红终日推演感悟,几乎都忘了它。 原来! 的确还有一桩未了之事! 想明白之后,万山妖红立刻是战意蒸腾起来,笃定就是这一桩,至于河那边,这些年消息和定心诀已经传过来,也不是一朝一夕,就能得到那边彻底认同的,反而并不认为与河那边有关。 “要去吗?” “当然要去!” “还是一个人?” “一个人够了!” “不,这一次,你真的不用再一个人了,有千千万万的人,和你在一起,该其他人付出的时候,其他人也当然不让!” …… 第二天转眼到来。 消息在城中传开,城中再次轰动起来。 刀铃说的不错,城中的百姓,果然再不想让万山妖红一个人去冒险,得到消息之后,个个自告奋勇,要参加对饕餮城的讨伐,拯救依然在那里被奴役的乱道者和守衡者,士气一片高昂。 一万大军和粮草,很快准备齐整,刀铃,五狗子,莲蓉,段锋,罗藏,还有五狗子的两个二子,一起随行。 最后的征程开启! 一路之上,路过哪里,哪里就是一路路的士兵,加入进来,整个大军的数量,飞一般的壮大着,气势如虹。 到达饕餮城时,一万大军已经成了十万之众! 而整个饕餮城,则是紧锁,这座大河这一边,最黑暗,最强大的城池,同样是依山而建,仿佛一个乌黑的巨人一般。 城中人显然早已经得到他率军杀来的消息,墙头上架满了硬弓强弩,士兵们个个凶神恶煞,杀气腾腾,一如二十年前,所有乱道者一般的邪魔样子,而领头的——是一个身材肥胖,身高近丈的五十多岁的汉子,面孔扭曲,狰狞丑陋。 他就是饕餮王! 万山妖红远远凝视,从对方身上,终于感觉到大宗师一般的武道高手气息,这个世界里,到底还是孕育出了一个大宗师。 “人间无今天,怕是终于要用一用了。” 万山妖红微微一笑。 “进攻!” 一声令下,率先冲去。 …… 大战,恶战,死战! 这场大场的血腥和残酷,不用多说,必然有极多死伤,但有着万山妖红冲在最前面,依然是霸道的轰破一道道城门关卡。 杀进城中来,就是大势定,城中的大片乱道者和守衡者,也开启了反抗,将那些欺辱自己的凶邪的乱道者高层一个个砍杀。 五狗子,刀铃,罗藏等人,这二十年来,全都已经是小宗师的水准,轻松砍翻一个个对手,连五狗子的两个儿子,水准都直逼小宗师,杀的风生水起。 到了今天,终于再没有人是万山妖红的拖累,全是好帮手! 而最终的一战,当然是在万山妖红和饕餮王之间展开,这一战,很激烈,但战况却是一边倒,从头到尾,万山妖红压着对方打,水准和战斗经验,根本不是对方可以媲美的。 噗! 最后一记声音里,人间无洞穿了饕餮王的心脏。 “……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我已经这么强了……我已经是武道的巅峰……” 饕餮王喃喃,无法置信,口中鲜血,汩汩而下。 “是谁告诉你,大宗师已经是武道的巅峰?在大宗师之上,起码还有两重更高的境界,你这点水准,还差的远呢!” 万山妖红冷然大喝。 脑海里翻滚的,全是当年,在武道谷中,一帮师兄弟姐妹们,共同推演的欢乐时光。 …… 饕餮王死,饕餮城破! 大河这一边,最后一个黑暗城池,终于被彻底解决,最后一批备受欺凌的乱道者和守衡者,也得到解放,欢呼之声,又是冲天而去。 万山妖红的声望,彻底达到顶峰! 呼—— 欢呼声里,天地风起。 万山妖红第一时间感觉到这风不寻常,抬头看去,只见自己头顶上方的高处里,风云滚滚涌动起来,但又不是乌云,而是朵朵白云,白到发光,光明圣洁。 这异像,让其他所有人,也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刀铃,五狗子等人,立刻知道万山妖红离开的时间,只怕到了,刀铃最是忐忑起来,到目前为止,都不知道古族的那位父神,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。 万山妖红也转头看向刀铃,二人四目相视,两颗心都急速跳动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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