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城中,一片混乱景象。 五路乱道者大军,到处围剿着城中百姓,有的甚至等不及,直接扑上去撕咬起来,仿佛野兽一般,一片凄惨景象。 而五路大军的统领和高手,除了龙凫那一路不提,其他人自然是围剿上了常万里等人,常万里等城中的重要人物,此刻已经退守进了一座面积颇大的府邸之中。 府邸之中,藏着不少高手,此刻正死死挡住这帮杀来的统领和高手,而城中的一些重要人物,则是退进了一个房间里。 百草城易守难攻,但又必须考虑,被攻破后的退路,这座府邸里,就有一条逃生密道,而五狗子他们,自然是没有资格知道的。 轰轰轰—— 暴雨之中,这里也是打斗之中大作,一道道身影,惨叫着被轰飞。 “哈哈,太弱太弱——” “一帮不经打的废物,只配被吃了!” “不要废话,里面一定有密道,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 声音四起。 …… 这一边三十多人,更加狂杀起来,个个都是高手,其中起码七八个,实力不下于龙凫。 很快,拼死挡在外面的守卫,就被杀了个一干二净,众人杀进房中,果然发现一个通道,里面黑呼呼的一片,仓促进去,只怕要遭受伏击。 一时之间,众人面面相觑,没有谁立刻进去。 哗哗啦啦—— 正在犹豫间,慌乱的脚步声,从后传来,不是一道,而是几十道。 众人转头看去,几十个家伙,飞冲进来,全是众人的手下。 “慌什么,发生什么事了?” 有人喝问。 “正门处,有高手杀进来了,我们的联军,快挡不住了!” “来人有多少?” “……一,一个。” 对方满面尴尬回道。 其他一起来报信的家伙,个个听的垂下头去,不敢面对这一帮大佬,要吃人一般的凶暴目光。 “一帮混账东西,一个人就把你们杀的如此慌张,当我们都是傻子吗?天底下哪来这么厉害的高手,就是饕餮城的饕餮王,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!” 一个身高近九尺的大汉,破口大骂,吐沫星子横飞。 “统领,那个家伙,真的很强,他一人一马,起码杀了我们上千人了,现在还在杀着。” “是啊,根本没有人是他三合之将。” “楚罗统领,被他一枪点碎了心脏!” 众人纷纷道来。 一帮大佬见状,神色多少凝重起来。 很快,留下几个高手,和一半来报信的,守着这个暗道口,其他人一起朝外掠去。 …… 嗖嗖—— 雨夜之中,一道道身影飞掠,不乏轻功好手,直接在房顶飞掠。 而街道上,全是仓皇逃窜的五家的乱道者士兵,个个仿佛没头苍蝇一般,面上全是见鬼一般的骇然之色。 “跑什么!” 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 一帮大佬,气的抡刀劈斧就砍,又是一片惨叫声起。 很快,这帮大佬,远远就看到现在的战场最中心,正是百草城的最内围的,内城城门外,一人一马,挡在城门口,大战着杀来的士兵。 枪影迅捷,密不透风,收割走一条条生命。 万山妖红一人一马,堵在了内城的城门口,要把所有杀进来的五路大军,堵死在里面一般,狂妄又豪迈! 轰轰轰—— 天空之中,雷暴之声滚滚,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划过天空,将下方的万山妖红的身影,映照的更加如天神起来,而他的身边,一片血红尸体。 一瞬之间,一帮大佬,个个心神震撼,竟无人敢冲上来。 …… 唰! 万山妖红杀的虽疯,但内心里却是一片冷静,依然将四面里的所有动静,尽收眼底,一个转头,看向过来的这帮五路大军的大佬。 一双虎目,雪亮有神。 “终于来了几个大一点的蝼蚁了吗?来了却又不敢出手,下一步是不是准备逃跑?那也要你们过的了这道门。” 万山妖红厉声大喝。 一帮大佬们,个个目光阴沉,面面相觑间,骨头里的疯狂残暴的性子,也开始狂翻起来,狂风暴雨下,仿佛一头头开始露出獠牙利爪的野兽。 “小子,让我‘狂王’向孤来会会你!” 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杀了吃了!” “一起上!” 一帮大佬,一起杀出,个个太阳穴高凸,全是武道高手。 万山妖红看的不屑冷笑,比起他当年凡人时第一次出山,被大商的皇家近卫高手追杀,这种场面,小的多了。 马后蝎,燕纷飞,音尘绝……一门门惊艳二十八枪里的神招,万山妖红尽情施展出来,除了——最后一枪人间无,至今没觉得这个世界里,有人值得他用,所以就别糟践季萧肃的这至强的一枪了。 洞穿头颅! 点爆心脏! 扫碎腰肋! 一个个所谓的乱道者中的高手,在暴雨当中惨叫,鲜血一蓬蓬飞喷,根本顶不住万山妖红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。 “还不一起动手,在等什么,等老子回去吃了你们吗?” 其中还有人大骂起来,骂的当然是四面里,那些已经躲闪开的手下。 这些手下,已经被杀怕,但来自骨头里的,对自己城中大佬的畏惧更深,更不要说万山妖红现在,已经堵住了唯一的大门出路。 “杀!” “宰了他!” “我等数千人一起上,看他有多少力气杀!” 一道道停手的身影,再次动起,仿佛一团团鬼影一样,前赴后继的杀了上来。 万山妖红一身热血,疯狂沸腾,眼中是目空一切的空,这场凡人大战,竟将他的一颗空心,推向了久违的更高一点点的极限。 天地不仁,那就杀光这些畜生,杀出一片新天地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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