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! 五个! 四个! 一起逃出来的伙伴,越来越少。 到了最后,只剩下莲蓉,五狗子,段锋三人,尽管对面的追兵,也少了下去,但仍旧有七八个,更不要说龙凫这个武道高手。 三人目光,直沉下去,感觉到死期已到,就在今天! 这一瞬间,三人脑海中,全都翻滚过毕生经历的那些苦难,那么多的苦难,难道都换不来一段安宁的人生吗? 这个世界对他们,太残酷了! 三人一腔悲愤,眼眶红起。 …… “莲蓉,走——” 眼看龙凫和那些追兵,越来越近,五狗子终于嘶吼了一声,提着黑骨刀,朝着他们冲了上去。段锋见状,也大喝了一声,跟了上来。 “五狗子——” 莲蓉尖声呐喊,泪流满面,心如刀绞! “快走,走的远远的,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——” 五狗子大喊,到了此刻,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。 莲蓉闻言,既心痛又挣扎,到到底还是一个咬牙,朝着远方里,继续逃了出去,而龙凫这个家伙,则是听的眼中一亮,哈哈怪笑起来。 “原来还是个怀着孕的女人,妙极了,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过孕妇了,尤其是当着她们的面,烤了她们的孩子,哈哈——” “畜生,我要宰了你!” 五狗子怒火中烧。 很快,两方人大战在了一起。 五狗子和段锋,死死拦下龙凫,为莲蓉逃走,争取机会,二人武功不错,尤其是五狗子,轻松砍翻了几个士兵,不过也激起了龙凫的怒火。 …… 砰砰砰—— 大战开启! 龙凫身为乱道者这一边,最出名的武道高手之一,一身武艺,全在那把折扇上,一手食人扇法,施展的杀气腾腾,诡路百出,比起他来,五狗子刀法更精妙,但战斗经验终究还是差了太多了。 “啊——” “啊——” 没一会的功夫,五狗子和段锋,就开始中招,惨叫起来。biqubao.com “刀不错,但这样的本事,也配和我龙凫争雄,简直是可笑可悲,哈哈哈哈——” 大笑声里,强猛的真气运转,重重一击,点飞了黑虎刀,五狗子被轰飞出去,一大口喷出,倒在地上,龙凫再一个飞闪,纸扇直指五狗子的头颅而来。 五狗子此刻,一条手臂已经没有知觉,浑身又剧痛,眼睁睁的看着那纸扇轰来,呼吸都几乎断绝了,死亡阴影,爆笼心头。 …… 嗖—— 陡然,破空之声爆起! 一支乌黑利箭,凭空忽来,以一个恐怖的速度,直取龙凫的心脏去,速度之快,无法想象,几乎是风声才起,就到了眼前。 龙凫看的瞳孔急凝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毕生从未见识过如此恐怖的一箭,而若是他坚持要杀五狗子,几乎是必定要被这一箭,洞穿心脏。 喝—— 当然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,一声大喝,纸扇化戳为斩,狠狠砍向了那支乌黑长箭! 轰—— 爆炸声里,长箭飞去。 嗖嗖—— 更多劲箭飞来,全都射向了龙凫和另外几个围攻段锋的士兵,立刻有人惨死,没死的也连忙朝后退去。 “谁?” 龙凫朝后退了一段后,怒声喝问,望向弓箭来的方向。 几百步的草地上,赫然已经多了一条高大身影,体魄雄壮,相貌粗犷,一双虎目,冷冰冰的盯着龙凫,仿佛一头洪荒凶兽一般,散发出森冷霸道的气息。 此时此刻,对方正收了手中格外长大的强弓,提着一竿长矛,从容不迫走来。 “我这个徒弟的本事,的确还得练,就让我这个做师傅的,来会会你,看看你有多厉害!” …… 声音滚滚! 不用多说,来人正是万山妖红,千钧一发的时刻,终于赶回来了。 五狗子死里逃生,听到声音,自然是大喜,而回头看去,不光万山妖红回来了,刀铃也回来了,此刻正与莲蓉站在一起,二人一起手持弓箭,看着这一边,五狗子彻底放下心来。 而另外一边,尚未倒地,还能撑一撑的段锋,同样大松一口气。 “我知道你,去南边大海上,寻找解决办法的家伙中的一个,你既然回来了,莫非找到了解决办法?” 龙凫幽幽问道。 “将死之人,不需要知道那么多!” 万山妖红冷冷回应。 龙凫气的眼中冒火,而等到万山妖红靠近之后,和手下一起,围攻起来,又是一通乱战开起。 龙凫的食人扇法,固然是精妙,但万山妖红的枪法,更加浑然天成,仿佛羚羊挂角一般,没有一点刻意的痕迹,又仿佛烟花喷发一般,绽放出黑色大丽花一样的璀璨光影,几下之间,就轻轻松松先洞穿了那几个士兵的心脏,只剩龙凫一人。 砰砰—— 每一记碰撞里,都有强猛无比的力量,通过枪身,灌注进龙凫的身躯里,龙凫的虎口,飞快炸裂喷血。 强! 根本干不过的强! 另外一个高高在上的层次般的强! 龙凫心神狂震,又一记对轰之后,一个拔身,就是逃去,还施展出了自己最拿手的轻功身法,身影再次在草尖上飞掠而过。 身后里,没有任何声音响起,连弓箭声都没有,仿佛万山妖红不打算再追杀他一般,龙凫心中微松,但下一刻,剧烈的痛苦,从心脏传来,蔓延向头颅。 低头看去,一根矛尖,已经贯胸而过,洞穿了他的心脏。 “……没有动静……没有声音……好强的一枪……” 龙凫喃喃震撼,身躯被带飞出去,目光渐渐黯淡,又重重一声,砸落在地。 惊艳二十八枪——音尘绝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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