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听说什么其他武道高手吗?” 万山妖红再问。 “我知道!” 一个小子马上举手。 “我以前听说过一个家伙,流窜在不同的乱道者队伍里,此人武功高强,但行事又十分独特,不欺压老弱,不欺凌妇女,但谁惹到他,下手也会十分狠辣。” “叫什么名字?” 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 “样子呢?” “好像是个中青年人,更多也不知道了,听说此人十分神秘。” 万山妖红再次点头,估摸着就是浮青子。而从浮青子的动静看,显然没有遇上刀铃,罗藏这样的人,这么一来,此人要走的路就不一样了。 万山妖红心念飞转。 “还有其他人吗?” 众人沉默,随机一起摇头,都再不认识谁。 …… 到了最后,万山妖红再打探不出什么来。 接下来,自然就是要决定,要不要带这帮小子一起走。 表面上看起来,这是一个意外,但谁又知道,古族的那位父神,不是在借着卢愚遗留下的这个问题,来考验万山妖红和刀铃? 对面里,一帮小子,也是眼巴巴看来。 “你们吃过多少人了?” 万山妖红再问。 这话一出,一帮小子们,顿时慌了,再不敢面对他空冷锐利,威严有力的眼神,个个垂下头去,或是看向其他方向里,目光复杂。 万山妖红也不说话,威严无声释放,等着这帮小子自己说。 “……前辈,我们饿极了的时候,的确吃过人,但吃的全是来追杀我们的守衡者,或者是乱道者中的疯子,绝对没有朝老弱妇孺下手。” 那领头青年说道。 “没错,前辈,我们一直死死控制着自己的,都是打猎采野果为生,直到今年,实在饿的受不了了,才,才吃人的。” “前辈,我等也是逼不得已。原本在山中猎物野果,足够我们吃的,我们也是自食其力的。” 一帮小子,纷纷道起。 神色不似做伪,这些小子,似乎还有那么几分人性,想也想的到,卢愚为了自己的奖励和大道前程,肯定还是灌输了一些正面的东西给他们的。 刀铃,莲蓉,五狗子三人,听的暗暗唏嘘,祈祷那个世外桃源中的女人孩子,不要被人发现,让他们多活上一段时间,多当一段时间的人。 …… “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过河!” 万山妖红终于给出回答。 “太好了!” 一干小子,立刻欢呼起来。 队伍里有两个女人,显然让他们放心不少,觉得万山妖红至少不会太邪气冷酷,况且他们本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选择,清楚的知道,需要一个高手来领头。 “不过我要先说清楚,这一路过去,我们抽的出手来,可以照顾你们一把,若是抽不出手来,你们自己自求多福!” “前辈放心,我们明白。” 一帮小子纷纷点头,也不多求。 “都会游泳吗?” “会,我们早就学会了。” “那就上路。” 万山妖红大步走去。 …… 上路之后,刀铃三人,均没有太放松警惕,毕竟对方那一边,人数多的多,猝不及防之下,也是有可能中招的。 那帮小子,也知趣的落后了一些,只有那领头的青年,在万山妖红的招呼下上来,详细介绍附近这一片,一直到大河边的情况。 “这一片的山野中,原本有藏着不少的乱道者,但这几年下来,都已经被清剿的差不多了,侥幸没死的都逃进更深的山中去了。是死是活,我们也不知道。” “你们为什么不去,因为凶神?” “凶神是其一,不过还有一些已经彻底疯了的家伙,躲进了深山里,他们武艺高强,无恶不作,又成帮结队,我们实在不想去惹他们。”biqubao.com 青年一副犹有余悸之色。 “大河岸边,是什么情况?” “大河岸边,来了比往年更多的守卫,即便是水流湍急的地段,也有着起码几百人的队伍守卫。最关键的是,他们为了防止我们突然杀出冲过去,将靠近大河三里内的草木,全给砍了,烧成灰烬,没有任何的遮挡之处。我们还没靠近,就被他们发现了,即便分散守卫的地方,他们也会集中的很快。至于进丛林里来搜过我们,那更是家常便饭。” “想找守卫少的地方,我们可能需要绕半个大圈子,到其他河段边去碰碰运气。” 万山妖红微微点头,仍旧是面无表情,守衡者们不这么做,才有鬼呢。 “我们杀了木乾,还有那么多银甲卫的事情,你已经知道,消息传开之后,以你之见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” 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 青年尴尬苦笑,他也就只有这么点见识了,倒是旁边的刀铃,听的开口。 “上靖城离这里已经很远,就算得到消息,城中的高手,也来不及赶来了,驻守河边的守衡者队伍,相互之间,也没有那么大的交情非要替木乾和银甲卫报仇,以我看来,他们最多是格外警惕,甚至连进深山中来找我们,都要收敛一些。” 万山妖红再次点头。 “水中有布置吗?” “听说有的地段,被守衡者,布置着钩网类的东西,下了水,扎进肉里,下场凄惨无比,卢前辈之前,是抓了一个守卫的头头,逼问出钩网的布置,才挑到一个没有的河段下水的。不过那里现在有没有布置上,我们也不清楚。” …… 一路走去,一路问来,河边的情况,听的刀铃三人忧心忡忡,万山妖红自然是依旧冷静,一个武道大宗师,被这些小把戏算计中,那就笑死人了。 而又是一连两天过去。 众人一开始还碰上一些搜捕的守衡者队伍,后来明显少了下去,至于碰上的,只能开杀戒,一个不留。 又两天之后,大河终于到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79/7365375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