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? 二人瞪大眼睛。 “为什么不吃?” 万山妖红冷冷问道。 “我,我们还可以再撑撑,控制一下进食欲望,这两只鸡先留着。” “没错,路上我们吃过不少果子了。” 二人绞尽脑汁。 “行,你们既然还能再撑,明天就接着赶路。何时撑不住了,两只鸡也吃了,我就让你们停下来,去寻找食物。” 二人闻言,比死还难受。 四个女子和少年,也是面色难看下来,他们其实已经撑不了多久,眼巴巴的看向两个汉子,一副你们赶紧吃了鸡的架势。 这天夜里,两个汉子辗转反侧,肚子里咕噜声不停,偏偏万山妖红就在旁边,根本不敢有异动。 …… 第二天,再次上路。 这两个汉子,仿佛发了疯一样,薅起路上的野草野果,一把把塞进嘴里,神色十分狰狞。 万山妖红骑在马上,冷冷看着,倒要看看,这两个家伙的极限在哪里。 这一路去,全是山野,有限的官道,也狭窄的很,长满了野草,众人在官道侧面的林中穿过,一路过来,偶尔可见一些兔子老鼠等物,哧溜而过。 几人看的双目放光,就想冲上去抓,尤其是两个汉子。 忍! 继续忍! 烧心的饥饿感蔓延! 在极限的求生状态下,二人表现出了不错的意志来。 就是那四个女人和少年,眼神很讨厌,仿佛看神经病一般不时扫过他们,搞不懂他们为何突然这么硬气起来了。 二人落在后面,磨磨蹭蹭,抽到机会,也小声商量起来。 “大哥,肯定有古怪,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对他下手?” 魁梧汉子问道。 “他应该是怀疑上了。” “那我们怎么办?我快撑不住了,再不吃点东西,我怕我忍不住会吃那两只鸡。” “这个队伍不能呆了,我们两个和他们分开,自己走,女人孩子不要了!” “什么时候,就这么走吗?” “忍一忍,撑到晚上,等他睡熟之后,抢了他的马,我们一人一匹,跑的远远的,他本事再大,老子也不信他追的上马。” “好!” 二人计议定下。 …… 当天晚上,七人全都饿的饥肠辘辘,全靠路上采的一点野草果子,甚至是抓的小虫豸硬撑着。而万山妖红,还能慢条斯理的吃着不大的一块肉干。 简单吃过后,八人围着篝火边睡下。等到月上中天,两个汉子就悄摸起来,蹑手蹑脚的走向了那两匹马。 而突然的,就感觉到后背发凉起来,透骨直寒。 二人打了一个机灵,转头看去,只见万山妖红已经醒来,睁开眼睛,空冷无比的看着二人,目光里没有一点人类般的芒彩。 “上马,走!” 黄脸汉子大喝了一声。 二人一起,朝马上爬去。 嗖!嗖! 两记锐利的破空声音,从后传来,万山妖红随手一扬,两枚石子,激射而去。马上就是两记惨叫声起,二人被打的头破血流,倒在地上,打起滚来。 这动静,也把四个女子和少年惊醒了,见两个汉子在地上抱头惨叫,搞不明白状况。 万山妖红站起,抄起长棍,慢慢吞吞走来,黑暗中跳出的猛虎一般,冰冷而骇人。 “大哥饶命,不干我的事,全是他出的主意。是他说要在两只鸡里,给你下毒的。”biqubao.com 魁梧汉子大喊起来。 “狗东西,分明是你先说要跑的。” 二人狗咬狗起来。 四个女子和少年,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,难怪二人始终不吃那两只鸡,连累了他们也跟着倒霉,五人当即大骂起来。 咔嚓! 咔嚓! 万山妖红上来两棍子,直接打断了二人一条腿,目光里依旧是空冷异常,又找来绳子,将二人捆住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,两个汉子在疼痛和饥饿中醒来,四面看去,万山妖红六人已经离开,而自己还被绑着,倒在地上。而他们的眼前,就是自己下了料的那两只鸡,烤的虽然有点焦,但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 二人看的面皮直抽。 “大哥,这家伙太狠了,不光打断了我们的腿,还留下这两只鸡来诱惑我们,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 “不吃不就行了,先想办法解开绳子!” 黄脸汉子冷哼。 二人剧烈扭动起来,但也不知道万山妖红是怎么绑的,二人越是扭动,绳子越紧,根本挣不开,还耗费了不少体力。 体力一耗费,本来就饥饿的肚皮,更加感觉到难受起来,饿的浑身直抽抽,偏偏——几寸外的鸡,还在散发着香气。 不是酷刑,胜似酷刑! 二人转过头去,咬压切齿,竭力压制心中的欲望,但越是压制,那食欲仿佛火上浇油一样,更加熊熊燃烧起来,心里头仿佛住着一头魔鬼一样。 咕咕—— 咕噜—— 肚子在叫,嘴巴里咽着吐沫。 这两个汉子,死撑,硬撑,但眼神还是越来越疯狂,理智的芒彩越来越少,仿佛两头怪物一般,在撑了小半个时辰后,终于一口咬了上去。 疯狂的咀嚼声里,剧痛也来袭,嘴角鲜血直溢,但二人根本不管不顾,直想在临死之前,彻底填一填肚子。 …… 不远的野草后,万山妖红冷冷看着,满目的悟道般的神色,没有一点怜悯,看着二人在疯狂中迈向死亡。 没片刻之后,二人就双腿一瞪,再没有一点动静。 “死亡输给了欲望啊!” 万山妖红幽幽开口。 下意识般,抬头看向天空方向,仿佛看到古族的那位父神,正在看着一般。 他对自己,还有几分信心,怕就怕这场考验,要带着这些凡人中的乱道者一起过关,那就难比登天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279/7365372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