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青子和卢愚,奔赴下一关的考验,欢天喜地。 万山妖红这个所有进来的修士里,最菜的小辈,还在默默等待着机会。而另外一位灰袍,星空后期的境界,不高不低,也在到处寻找着合适的城池来屠。 …… 茫茫黑暗下,轰隆之声不绝,一场大战上演! 漫天的雷霆狂扫,一个紫气风暴般的世界,驾临到梦魇族的某座城池的上空,无边雷霆,仿佛暴雨狂落,威势霸道狂猛。 不是普通的神通法术,而是一个世界来袭。 灰袍的天人化道的随身世界,就是一片雷霆天地的景象,看起来不复杂,但实际上,却是此人观摩了极多场的天劫,才演化出来的,他的随身世界,就叫雷劫天,而雷衍族,天生个个都是雷修,灰袍的雷霆天分,更是其中极高的。 轰! 轰! 轰! 激烈的爆炸声利,大片大片的梦魇灰飞烟灭,包裹住整个城池的大阵,也被炸的七零八落起来,现出里面一片墨绿色的光芒闪烁的城池,整个城池,此刻也已经开始崩塌破碎起来。 不过,灰袍没有急着冲进去,依然以神识谨慎观察着,此人比起万山妖红来,一样是个倒霉蛋,而且他还听不懂梦魇族的话,无法跟他们沟通,只能一个一个城池,小心翼翼的破,一旦城中有梦魇族的高手,此人立刻逃之夭夭。之前已经逃过三次,其中一次,被追杀到重伤,差点玩完,全靠速度快跑掉了。 而此时此刻,下方的城中的所有景象,灰袍已经一览无余,看不到什么梦魇族中强者的存在,最强的也就是个和他气息差不多,墨绿色鬼影样子的梦魇族。 “差不多了,就是这个城池,灭了之后,我也能赶回去复命了!” 灰袍兴奋起来。 也是精明人,几个城池找下来,笃定浮青子二人,这一关会过的很轻松,而他自己肯定已经落后了,此刻心中多少兴奋起来。 不自觉间,他的手上也加快了几分速度,也开始朝里冲去起来。 嘶嘶—— 就在这一刻,陡然有怪异声起,仿佛毒蛇吐杏的声音,听的人毛骨悚然,灰袍闻声,立刻冷静了几分,仔细看去。 …… 风! 依然是风! 漫天呼啸的风里,一支支乌黑色的利箭样的光影,陡然起来,开始还是一支两支,短短时间里,就百支千支暴起,连绵成了一片箭海汪洋一样射来,每一箭里,都带着浓烈的负面情绪的气息,仿佛一头头妖邪的灵魂所化一般。 灰袍见状,冷冷一笑,继续杀去,他的身上,四心转轮的气息翻滚着,之前的一场场大战,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实力,这种水准的心神一直攻击,他顶的住。 轰轰轰轰—— 很快,一连窜的爆响声起! 所有的箭,洞射在了灰袍的身上,灰袍一身道心气息雄燃,似乎丝毫不为所动,仿佛真的顶住了一般。 “哈哈——这个城池,我屠定了!” 大笑声里,雷霆席卷,这个城池,破碎的更加厉害起来,到处都是一片爆炸景象。 炸! 继续炸! 不断炸!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! “老子要杀光你们——” “这一战结束,我也可以回最后家园那里,闯下一关了!” 嘶吼之声开始起来,灰袍仪态,越发的狂暴雄烈,但仔细看去,却似乎又起了几分癫狂,不知不自觉之间,此人眼中神采已经灰暗起来,而他自己,似乎还不知道。 轰隆声继续,却又在渐渐小去,这个城池,的确毁灭的越来越厉害,但四面的那些黑风里,也开始凝聚出了一尊身影来,盯着灰袍,仿佛幽灵一般。 这尊身影,竟然是个人形修士,和灰袍一样,面孔畸形,但样子十分苍老,一头白色长发飘扬,苍老而丑陋,目光极讥诮的盯着他。 雷衍族! 这是个雷衍族,而且此人的气息,达到了封太清的层次,强大异常,明明可以出手,却只讥诮无比的笑着看着,看着一个大笑话一般。 而灰袍一时之间,竟然没有发现对方。 …… “你是——” 不知多久后,灰袍终于发现对方,身躯一震,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,转头看来。 “雷衍族的小辈,你来这个世界,不就是为了找我吗,现在你找到了,恭喜你。” 白发雷衍开口,语调怪异邪气,不紧不慢。 唰! 灰袍二话不说,立刻逃向了远方里,那雷衍族的白发老鬼,一点不追来,冷冷看着,嘴角又挂着一个诡异的笑意。 “啊——” 果然有古怪! 没片刻之后,灰袍抱头惨叫起来,逃去的身影也慢了下来,两只眼睛里,交替变换着极多不同的邪恶癫狂芒彩,仿佛无数的邪恶灵魂,开始疯狂争夺着这具身躯的控制权一样。 “最后家园的下一关,你没机会去闯了,从今天开始,你将是我手下的一员,还不给我滚过来——” 白发老鬼厉声大喝。 灰袍在剧烈的挣扎里,一点一点朝飞回来,眼中属于自己的神智的那一份光,一点一点黯淡下去,绝望之色在眼中翻滚。 有人过关,当然会有人失败! 灰袍这个倒霉蛋,栽在了第一关上。 …… 无名荒野,无名山顶。 万山妖红屹立在山顶,透过浓重的黑暗,望向远方深渊下的碧骨城,眉头猛皱着,又一次怀念起自己的地听秘术来。 之前虽然听说那头黑金梦魇要离开,但不知道到底是何时,总不能一次次的尝试,若对方没走,必然打草惊蛇,对方察觉他的图谋,更不会离开了。 怎么办? 万山妖红心中,念头飞转。 算算时间,他已经蛰伏了快一年,当断则断,必须做出一个决定了。 “为今之计,唯有赌一把,若对方还在城中,那就只有远走高飞,去找其他梦魇族城池下手!” 决定下来之后,万山妖红一点不耽搁,先飞向远方的山野中,再次布置起传送阵来,这条后路,他依然需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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