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山妖红倒是没有觉得白忙活。 他回力族的时间还早,力族那边,也未必就走出了这样的修炼之路来,其他地方,也未必没有这个猜想中的力量之灵。 而且,这一晚的思索,令他收获极多,感觉脑子被激活了一般,比起一般的推演神通来,这是一场更高的对道的思索。 这种思索,仿佛磨刀一般,对脑力的开发,应该有不小的好处,绝世见微,白嫡仙他们,最痴迷的就是这个,万山妖红今天,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乐趣。 …… “也许,在到达那一步之前,我们还可以先迈出另外一步。如果之前的设想不成功,这也是我的另外一个打算,也是我在借力之外的另外一个思路。” 万山妖红开口。 “哪一步?” 二女一起看来。 “我们昨天都说了,我们的肉身,总归是有血气成长的极限的,因为达到了这个极限的巅峰,才需要转为去借力,在那之前——或许我们可以先打破这个极限,迈向更高的极限!而如果能不断打破界限,不断提升自己,就将根本不存在需要去借力的说法!” “怎么做?” “我想……像凝聚元婴,神魂一样,在肉身里,开辟凝聚出一个,甚至很多个储存力量的东西,这个东西……可以叫做血世界。一个血世界,储存现在一身的血气和力量,一万个血世界,就能储存一万个现在的血气和力量。” 哗! 连山暴雨听完,眼中先狂亮了起来! 万山妖红自己说的也是兴奋起来,仿佛眼前世界里一片血气,看到了自己的肉身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。 没有骨头! 没有肌肉! 只有一个个血红色的漩涡,或者粒子样的东西,拼接成了一个自己出来。 丹狂宝库?微尘世界? 万山妖红的脑子,越转越快,瞳孔世界里,神光如电闪。 “走,找大哥去,我们三个一起揣摩,这个比前一个方向,更有可能先实现!之前服用那些丹药的时候,我就感觉到我的肉身,快补到某个极限了,” 连山暴雨一把跳下床来,完全不在意春光大泄。 万山妖红回过神来,也是下了床来。 二人穿好衣服之后,急急忙忙就出门而去,看的白花花愣在那里,又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袭来,如果万山妖红他们成功了,在力量之道上,恐怕将迎来一个恐怖的大精进,她若是不想落后的太多,也要疯狂修炼了。 …… 找到连山铁壁,二人将昨天的事情详细说了说,连山铁壁也是立刻兴奋起来,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当场揣摩起来。 如何开辟出这个血世界来? 万山妖红将刚才联想到丹狂宝库那个微尘世界的事情说了说,连山铁壁兄妹二人,眼中一起亮起。 “七哥的意思是,我们要在肉身里,开辟出微尘血世界来?” “倒也不必那么小……照我估计,这个血世界,也许就是一滴血那么大,而这滴血,将和元婴,神魂一样,成为我们肉身里,最重要的一样东西。” “没错。” “这滴血样的血世界,肯定还要跟我们心神相连,心念一动,就要为我们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。” “要凝縮血液吗?直接凝縮,还是找来结金丹时,用到的蕴空珠那样的外物?” “若用外物为血世界的壳子,这东西还真不知道该是什么……” “找……找那些擅长血道的邪魔妖道,他们多半知道。聚仙岛的坊市里,也可以去打探一下。” “好主意。” “此物最好不那么稀少,我们要开辟凝聚的,不是一个血世界。” “有道理,你们说,这玩意要是搞出来……修炼之法传开之后,我们是不是能直接抢夺其他人的血世界,融合为我们自己的?” 连山铁壁兴奋的眉头直跳,脑子直岔到歪路子上去。 万山妖红和连山暴雨,整齐的翻了一个白眼,连山暴雨道:“你打算抢谁的,我们力族自己人的吗?” “妖兽的,必须是妖兽的!” 连山铁壁尴尬了一下,就是大喊起来,说道:“这帮狗东西,天天跟我们抢补血气长力量的灵花异草,灵丹妙药,老子要让他们成为鼎炉!” 二人笑起。 心中莫名的……还真有股子好想好想的感觉…… …… 又商量了片刻之后,找来高善良这个家伙,将事情说了说,由这厮出山去,帮众人寻找起来,万山妖红没有出山,免得被人认出,节外生枝。 高善良出了神机岛,直奔聚仙岛去,过来之后,四处打探起来。 “类似蕴空珠那样的东西?” “能容纳血气?” “没有!” 一连问了数家店铺,均没有什么收获。 高善良也是精明人,琢磨了一下,朝那些专卖来路不明,或者腌臜货色的店铺打听了出去。 又一连问了三家店铺之后,终于在第四家里,得到了一点线索。 “道兄打听的这个东西,在下没准能帮上一点忙,但不敢确定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之前有位擅长血道的邪情修士,让我们店里,帮他收集一种古怪的材料,在下侥幸收集了不少,已经超过了他的需求,那东西没准能帮上道兄的忙。” “什么东西,拿来我看看。” 掌柜不多废话,从储物空间里,取出一枚血红色的小珠子样的东西来,只有指甲大小,仿佛一颗颗血珍珠一般,散发着古怪的天材气息。 “此物是从六品灵根血珊瑚的枝干上取下来的,被那位道友,称为珊瑚血珠。” “这东西难得吗?” “不算太难得,就是要花时间,去深海的深处寻找,更详细的地方,就恕在下不便透露了。” “那个家伙,有没有说有什么用?” “没有。” “怎么卖?” “十万仙玉一颗。” 高善良微微点头,捻过那珊瑚血珠,神识朝里钻去,里面果然有一方空间样的存在,目光闪了闪,高善良一个运力,顿时捏成了粉碎,似乎并不怎么结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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