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二人离开。 是真的离开了,一直到那位崔鸿雁,结束那边的大战,二人都没有再出现! 崔鸿雁转头看着二人飞去的方向,心头多少有些复杂。 她为了家族子弟,先来这里寻找机缘,本来也是心甘情愿,但被司空老贼那么一说,也觉得,该为自己考虑一下,家族子弟的事情,尽到一份力就行,难不成还真的把这颗星辰翻遍? 想到这里,再斟酌了一下,此女摸出星灵舟来,一掠而上,飞向天空里。 …… 下方的不高的天空里,师徒二人看着那点光芒,向星空方向飞去,全笑了起来。 “师傅你太厉害了,三两句话,就赶走了一个大对手。” 青年大赞。 老者哈哈大笑,又趁机教训起来。 “臭小子,你好好学着点,你将来的那些对手,都不是好相与的,还有浪雄姿他们那一帮年轻的绝世天才,随时会冲上来。” “若是斗不过他们,我以后就天天縮在宗门里,吃喝玩乐,顺便帮着你老人家调教小辈们,宗门重任就交给他们了。” “说的混账话,我们元相宫,还指望在你手里崛起呢!” 青年哈哈一笑。 此子性子懒散,喜好享乐,对修道之事,其实没有多热心,大半是被自己这个师傅,逼着修炼上来了。 好在,却因此走出了一条,别具一格,随心随性的的道心之路——享乐道心。 而此人就是百花星域,星空境界里,鼎鼎大名的天才之一——“享乐子”任尽欢,而老者则是元相宫的宗主司空迢迢。m.biqubao.com 师徒二人的感情,显然是极好的,又都是老的没正形,小的也没正形的性子,一番笑闹。 笑闹之后,还要继续寻找出去。 …… 依然能发现被扫荡过的瞌睡虫的巢穴,二人自然而然的,觉得是那崔鸿雁干的,都没有放在心上,察觉不到其他修士,心头更加放松。 这一天,二人又到一片绵延了不知道多少里的深邃群山之中,神识又看到一处瞌睡虫盘踞的虫林。 这一处里,那些灵根依然存在,还没被人收取过。 二人来了几分精神,仔细找起那所谓的摇钱宝树来,一番寻找下,依然没有发现。 “尽欢,你去取了那些灵根吧,随便取,老夫歇一歇。” 司空迢迢吩咐了一声,摸出老酒来喝起。 任尽欢点头应是,一飞而去,很快,就在那片丛林里,忽闪着捞起一样样灵根来,速度自然是极快的。 司空迢迢停下身影,一边喝着老酒,一边下意识般,四面看着,这么久没有发现摇钱宝树,老家伙也有点心神疲惫。 …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 蝉唱之声不绝! 而事实上,除了蝉唱之外,这些瞌睡虫,还有其他本事,它们是水行的虫豸,翅膀一扇,就有波光粼粼的水镜样的刀锋,轰击过来。 任尽欢实力强横,直接硬顶着护身玄光冲去。 随后,那些瞌睡虫转为蝉唱攻击,有的则是毁起了那些灵根来,万山妖红没好过,这师徒二人也要郁闷。司空迢迢之前,还和任尽欢一起出手收取,现在都开始偷懒了。 而任尽欢,当然只能卖力身影连闪。 轰轰轰—— 轰隆之声大起,山野摇晃! 不知不觉间,司空迢迢看的神色,渐渐开始古怪起来。 在任尽欢闪向某个方向去的时候,那些瞌睡虫,攻击似乎格外猛烈,只要他离那里远去,攻击就放缓了下来,尤其是那水镜刀锋样的猛烈攻击! “这事儿……有点古怪啊……” “这些瞌睡虫,好像在阻止尽欢,靠近什么东西……” 司空迢迢这个老狐狸,自言自语。 随即,目光如电一般,扫向了那一片地方力。 草木! 山石! 灵根! 司空迢迢一样样扫过,一样样略过! 很快,他的目光和神识,一起打量着前面丛林里的一株奇怪的小树,这株小树,只有三四丈高,只有细溜溜的树干,看不到一片叶子,仿佛被人薅光了一般,看起来十分可怜。 仔细看去,那些枝干上的叶子,仿佛被人折断去的一般,明显有断口。 而在一帮子的灵根丛里,它的气息,也不算强,大约是四五品的灵根的层次,无花又无果,可说是毫不起眼。 “难道那些瞌睡在保护就是它?” 司空迢迢也不敢断言,但看来看去,那一片里,就数这株灵根,最是古怪,而以司空迢迢的眼力,也看不出来这株灵根是什么。 …… 好一会之后,任尽欢那一边搞定,还没回到自己师傅身边,就已经见到他神色古怪。 “师傅,怎么了?” “有古怪!” 老家伙将刚才的怀疑道来。 师徒二人,顶着那些杀来的瞌睡虫,思索起来。 没片刻之后,任尽欢就眼中一亮,说道:“师傅,这株灵根,不会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摇钱宝树吧?它自己把自己的叶子,一起给断了,就是希望我们认不出它……可惜它的主意虽然打的不错,但那些瞌睡虫为了保护它,却把它暴露了……” “你这话,听着有几分道理,但身为次顶级灵根,摇钱宝树的气息,不该这么弱的。” “也许是因为它还没成长起来,或者本来就有收敛气息的本事。反正不管是不是,先抓了收进灵植戒指里就是。” “说的好,臭小子,你现在有为师一半的机灵了!” 二人全都乐起。 …… 接下来的事情,不用再多说,二人一起,再次朝着那丛林中飞去。那些瞌睡虫们,见他们又回来,自然是个暴怒! 蝉唱之声,又一次连天扑地而起。 师徒二人,鬼鬼祟祟靠近那神秘灵根去。 唰! 二人还没有靠近,那神秘灵根,仿佛察觉到自己被看穿了一般,身上猛的碧绿色的光芒闪烁起来,玄光环绕了一下,竟然猛的一摇,凭空消失了。 而这片丛林之中,所有的天地元气,也在同一时间,一起猛的鼓荡起来,形成了一股冲击波一样,轰击拦截向了司空迢迢和任尽欢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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