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马劈柴! 偷学武艺! 学习季萧肃书房里的兵书战策! 一幕幕景象,开始上演起来。而几乎每一幕景象里,都出现了季雅的身影,万山妖红更加确信,这场心魔劫的主角就是季雅。 虽然主仆有别,但朦胧的感情,明显在诞生,不要说现在的万山妖红,就是当年的他,也能感觉的到。对于万山妖红,季雅更是颇多维护,虽是天之娇女,性子也有些刁蛮,但从来没有嫌弃过万山妖红仆人的身份,更没有羞辱过他。 那是万山妖红毕生难得的,没有杀戮陪伴的,一段悠闲时光。 …… 二人逐渐成年。 当年那场奔赴摘星山,争夺武道第一人的大戏,也拉开序幕。 这一段经历,万山妖红已经有些遗忘,但这场心魔幻象一提醒,记忆立刻鲜活了过来,当年的每一个变故,每一场搏杀,每一个人的动静,都飞快清晰起来。 季萧肃战死! 万山妖红带着他的长枪,独自一人,赶往摘星山,身后是痛哭的季雅。 接下来便是拿下武道第一人的名头,拜进立地道宗,而等万山妖红再去当年藏身的山中,去寻找季雅的时候,她已经被她的师傅萧燃情带走,同样进了仙门中。 闯荡时代到来! 万山妖红疯狂修炼,渴望着回家乡去报仇,再无意男女之事,数场和季雅的相遇,都是匆匆错过,各奔前程去。 当年的万山妖红,心硬如铁,但如今以旁观者般的视角看去,分明看到季雅的黯然,失落和失望,心中说不出的复杂起来。 …… 一幕幕景象,继续翻转! 这一刻,转到了武道谷的后山,那是绝世见微进那个神秘的世界之前,与他的一场告别,看的万山妖红又是莫名其妙起来,师傅和季雅,没关系吧? 当年的万山妖红,只觉得无比愧疚,而如今以为旁观者的角度,竟然见到绝世见微的神色里,看到一抹欲言又止,甚至还有一抹古怪的愧疚之色。 “师傅这是……对我藏着一件事情……” 万山妖红喃喃出声,实在是想不出来,绝世见微有哪里,需要对自己愧疚的。 而转眼之间,景象再变,这一次又到了一座山门前,山门前的牌楼上,赫然写着海角道宗四个大字,那是季雅的宗门。 万山妖红立刻想起来了,当年雾隐星的浩劫结束,他踏足星空之前,曾经与和一个个老熟人告别,在风沙之国告别了廖飞红,丘行晚之后,他曾前往大宋,要和季雅也告别。 “不对劲,这两个守门小修的眼神不对劲!” “当年我没有注意到!” “这两个小子,为何这么慌乱?” 万山妖红又一次捕捉到了不寻常。 而两个守门小修,如同当年一般,请他稍等之后,立刻飞冲进了山门里。 万山妖红记得当年,是海角道宗的宗主梦飞花出来告诉他,季雅正在闭关感悟天人神引中,已经到了关键时候,不方便见他。万山妖红虽然有些疑惑,但只当季雅说出了他从大沙漠里来的事情,愧对于他,没有多想,留了一笔修道资源,便转身离开。 “不是这样,当年一定有问题!” 万山妖红的心境,到了这里,终于开始浮动起来。 而下意识一般,在这个心魔幻境样的世界里,他便是开启了地听秘术,追随着那报信小修的脚步,听向了山中的声音。 …… “万山妖红来了!” “他要见季雅!” “怎么办?” 一片慌乱声音,响起在万山妖红的心脏里。 “难道他已经知道,季雅已经死了?”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。 听到这句话,万山妖红心神狂震,波澜大起,季雅在当年,就已经死了?这就是海角道宗,掩盖着的秘密?季雅是怎么死的? “不,他应该不知道,否则早就打进来了!” “那就让燃情师妹去告诉他,就说季雅在感悟天人神引中,到了关键时刻,谁也不见,总之,绝不能让他知道季雅死了的消息,让他就这样进星空去,一去几千几万年,就算将来消息走漏了,他应该也不会再追究了。” “追究什么?” 马上有一道陌生苍老的声音,厉喝起来。 “又不是我们杀了季雅的,她是自杀的,而且我们迷惑她的心智,套出万山妖红的来头,本来就是得到绝世同意的,万山妖红要找人算账,让他先去找绝世!” “不能让燃情师妹去,她会露出破绽的!” …… 哗—— 到了这里,万山妖红心神,彻底激荡起来。 联系起之前,告别之时,绝世见微眼中那抹欲言又止的愧疚,万山妖红彻底搞明白了一切,心脏处说不出的绞痛起来,双拳紧握。 季雅是被算计了! 而这桩事情,竟然得到了绝世见微的首肯! 但问题是——这一切都是真的吗?进阶元婴,渡心魔劫的时候,他就被骗过,现在会否又是一场攻心之局? “不会,师傅绝对不会那么做!” “季雅当年也还活着!” “你们这些狗杂碎,在乱我的心神!” 万山妖红嘶吼起来,不知多少年来,罕见的失态。 真实世界里,他的身外,那些妖魔烟云,疯狂舞动起来,仿佛扑到万山妖红的身上,撕咬一般,阴邪混乱的力量,直钻他的心神里去。 …… 而幻象世界里,梦飞花很快出来,淡若无事的朝着万山妖红,说出那番说辞来。 当年的万山妖红转头离开,但此刻旁观的万山妖红看去,却是清晰的看到,梦飞花露出长松一口气的神色来。 万山妖红跨越时空一般,冷冰冰的看向她,心里头一股子凶暴之意轰起,火焰一般高涨,面孔都扭曲起来,仿佛万山妖红的心智,要被带进某个深渊里! “你们这些狗东西,都给我滚蛋,师傅绝不可能同意,季雅也没有死——” 万山妖红嘶吼,终于调动起了空心二阶之力来,奔腾的烈焰一般,烧向了所有作妖的心魔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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