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骨架宽大,但身上又没有几两肉,看起来消瘦落魄,但又散发着一股子孤僻高冷感觉,气质和独孤雪中有些像,拒人于千里之外,仿佛一头孤僻的鹤化形一般。 相貌粗犷,肌肤蜡黄,绝算不上好看,倒是一双眼睛里,精芒如电,道韵非凡。 此人名叫冷梅魂,离尘中期的境界。 察觉众人目光看来,或许是感觉到巨大的压力,这位冷梅魂,也无法保持孤僻高冷,露出一个苦笑之色。 …… “诸位,生死战哎,要人命的。” 冷梅魂开口道:“我既没有感悟成天人紫府,又没有感悟成道心转轮,怎么打?” 众人闻言,目光闪烁。 那海大贵,在眼珠子转了转,看向其中几人道:“要不然,你们几位,帮他一把,起码让冷道友保持一个不胜不败之局。” “怎么保持?” 众人齐问。 “神通不够,法宝来凑啊!把你们那些上品的灵宝,下品的仙器,破损的仙器都掏掏,冷道兄过了这一关之后,再还给你们就是。” 众人听的眼中亮起。 “这是个好主意,既然是生死战,总没有限制别人手段的道理,不光是法宝,符箓,傀儡什么的,有什么厉害的,全可以掏!” “没错,靠外物战胜天人紫府和道心转轮的对手,不是没有先例外,纵横山盟的四剑老鬼,不就靠他那四把剑干成过吗?” “几位,掏掏吧。” 没有好法宝的修士,一起起哄起来,反正不是自己掏。 被看去的那几个修士,眉头挑了挑,心头全都郁闷骂起。 “海大贵这个狗东西,出的全是缺德主意,我们的宝贝借出去后,损坏了算谁的?被抢了算谁的?你们倒是说的轻松!” 但众目睽睽之下,这话实在说不出口,大义的帽子,已经扣在了头上。 “几位道兄不必担心,既然是为我们赤血府出力,我等自然不会让你们吃亏,若你们的宝贝受损了,我等每人都掏掏,凑一笔仙玉出来,给你们做补偿,若是被抢了,请师立兄出面,问他们要回来就是。” 海大贵再道,不愧是人精。 但这几个修士也不傻。 万山妖红五人,连北极星都宰了,会卖你陈师立的面子? …… 又是好一番商量! 最终,这几个修士,还是同意借出宝贝,也放出了接战的消息来。 “来了来了,大消息来了,赤血府终于接战了,时间在三天之后,他们到底还是先顶不住了。” “冷梅魂?他接下了和连铁的这一战?虽然不知道这个连铁有多厉害,但冷梅魂这个家伙我知道,他是肯定没有感悟成天人紫府和道心转轮的。” “这一战接的有意思……难道赤血府的人,真的是恼羞成怒之下,接下一战,挽回一点颜面?” “诸位,你们仔细听听啊,赤血府也是有要求的,生死战可以打,但不准封锁,必须开放给所有人观看,这个条件,意味深长啊。” 山城之中一片轰动,各路修士,都开始期待起三天之后的这一战来。 …… “难道他们是为了,探探我的老底,为后面的挑战做准备?” 客栈后院,万山妖红几人,得到消息之后,也在商量。 连山铁壁嘿嘿一笑,说道:“宰了这个家伙之后,若我和暴雨再不挑战了,他们岂非亏大了?而且这个叫冷梅魂的家伙,为了赤血府的面皮,竟然可以牺牲自己,对赤血府这么忠心耿耿吗?” “当然不是这样。” 万山妖红道:“他的硬实力或许不如你,但可以借助外物,法宝,符箓,傀儡,若他自己没有,整个赤血府的人,都可以借给他。你最好认真一点,不要栽个大跟头,闹出笑话来。” 几人闻言,一起点头。 连山铁壁面色正经起,但依然有信心道:“就算他借来仙器,这一战,我也要拿下。”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,朝白花花看了一眼,白花花自然懂他的意思,点了点头。 …… 三天时间,一晃而过。 这一天一大早,山城之中,就沸腾起来,大片大片的修士披着朝阳,赶往决战天去。虽然只是两个离尘中期修士的战斗,但却代表了两股势力的碰撞,更可能影响到后面的拍卖大会。 千山之城,北边万里处! 一片雾气世界,再向北绵延出上千里去,这片雾气世界,将大片的山头,包裹了进去,细听去,阴风呼号! 这里就是决战天! 决战天的主要作用,就是供各路修士,演练神通和比试决斗用的,千山之城严禁打斗,想打架的修士,都是去那里。之前君若水,君兰若这两人,就是在那里,打出他们四心转轮神通的威名来的。 而乍一看去,那片雾气世界,仿佛是一个整体,但气息却是古怪驳杂,仿佛被打上了一个个补丁一样,这是一代代的前辈,加持上去的,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这片天地被打烂,但南边有进出口可以随意进出。若是不想被人看到里面的大战景象,可以自行封锁出入口。 而此时此刻,漫天的遁光,正从南边而来。 “诸位,自从君若水,君兰若当年的那几场大战之后,决战天很久没这么热闹了。” “希望今天这一战,也有那么精彩。” “那是不可能的,但今天这一战,没准能决定后面的很多好戏的发展。” “是极,哈哈——” 议论之声,大笑之声,不时响起。 …… 属于赤血府,琳琅天,天邪会,妖兽同盟,异族联军,这五人势力的修士,当然在整个队伍的后面。 今天是少见的整整齐齐,一眼看去,接近两百五六十个,拧成一股绳一般,一起飞来,陈师立那五个大佬,也是一起出动,气势浩浩荡荡,不知道惹来了多少目光神识。 这其中,冷梅魂受到的关注最多,此人素来也算低调,但现在莫名其妙的就万众瞩目了,内心里……其实一点也不想。 真的,不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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