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无岁月! 所有的修士,都要为了提升境界而努力,毕竟比起天人紫府和道心转轮这两样感悟来,这是肉眼可见的,更现实的提升,也直接关系到寿元的延长。 有的修士,仙玉足够,一闭关就是数百上千年,有的修士,积累法力的同时,断断续续出关闯荡,这都是修真界的常态。 万山妖红五人,之前无疑是后一种,现在则是成了前一种。 …… “主人,那些禁制,我已经搞明白了。” 这一天,少年般的声音,响起万山妖红的心里。 万山妖红睁开眼睛来,两只眼睛里,土黄色的光芒爆亮,他的法力,又提升了一大截,身边不知堆积了多少被抽空了元气的仙玉。 而几丈之外,白毛眼巴巴的看着他。 白毛的气息,竟然也暴涨了一大截,直抵星空的门槛。 万山妖红看的笑起,这代表着对方的禁制阵法水准,也达到了这个层次,只要再进一步,万山妖红共享感悟之后,将能通过禁海万花旗,轰出星空初期的禁制攻击来,成百上千的叠加起来,汇聚成禁制之龙,威力更强。 “甚好!” 赞许了一声,万山妖红取出禁海万花旗来,一人一兽,再次徜徉在禁制的海洋里。 这一次,又是让白毛记下了百个之后,才一起心神退了出来,由着它自己揣摩去了,万山妖红感受了一下法力的精进,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,再以地听秘术,听了听旁边的四个心跳声,就继续修炼起来。 …… 专心修道,固然很好。 万山妖红已经推开了两扇门,连山铁壁四人,只要还在暴走星域闯荡,这里修士多,机缘多,总归有大把的机会。 但在无人之地! 没有其他修士,没有天人紫府丹,没有转轮丹,又该如何提升? 幽灵星域! 李师吾从持续了数百年的修炼中醒来,他的法力,也是精进了一大截,离离尘中期的门槛,已经快了,但眉头却皱着,高兴不起来。 出了洞府,看着外面阴沉灰暗的天地,李师吾满目的思索之色,俊逸潇洒的身影,和山野一起沉寂。 而不知过了多久之后,脚步声响起,高善良从后走来,与他并肩而立,法力同样已经逼近离尘中期的门槛。 “你这家伙,在雾隐星的时候,也是修道狂,怎么现在比我还坐不住?” “是坐不住了。” “为何?” “想天人紫府和道心转轮的事情,幽灵星域这边,没有人心人性的碰撞,也没有雷元气格外浓郁有灵之地,似乎不适合感悟,我们恐怕要去其他地方走走。” 高善良微微点头。 “我记得你的道心,叫做天生我才?” “没错。” “我记得万山给过你问心果,听你这口气,你现在打算走完美转轮?相反的道心,想好是什么了吗?” 李师吾闻言,神色微微尴尬了一下,吐出一口气来,给出四个字。 “平平无奇。” 高善良一愣之后,哈哈大笑起来,好一个平平无奇的李师吾。 …… “天生我才是我的骄傲,平平无奇是要教我懂谦卑,知敬畏,知道天地之大,高手之多,但我又觉得不甘心,为了感悟成平平无奇,要去折损我的骄傲。” 李师吾没笑,继续说道。 “你这家伙,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吧?不说其他人,光是万山,你就未必打的过。” “那可不一定,万山也未必顶的住我的灵魂攻击。” “你的灵魂攻击?旁边那几座山里,能顶住的你的灵魂攻击的多了,你打过了吗?” 听到这一句,李师吾一震,神色古怪起来,满目的思索之色。 高善良正要再吐槽他几句,察觉他的异常,闭上了嘴巴,没有打扰。 …… 好一会之后,李师吾才回过神来,再次开口。 “你提醒我了。” “什么?” “我当年能感悟成天生我才道心,就是因为在雾气海南边的黄泉通道入口,观亿万灵魂归去,感悟成了灵魂修炼秘法,才情大爆发,才感悟成功的。” “所以呢?” “所以——也许现在,我该再次在灵魂之道上,遭受挫折,去感受我和真正的灵魂高手之间的,巨大的差距,才能感悟平平无奇。” 李师吾转头,望向那几座可能藏着那神秘黑书的大山。 高善良忙道:“你不要乱来,那几座山里的末世游魂太多太猛了,一不小心就会惹出成千上万,会死人的。” “就是要这样,才能带给我挫折和磨砺。” 高善良听的头大,早知道就不多那句嘴了! “那也起码冲击到离尘中期的境界,你再来考虑此事!” “这个可以。” 高善良松了一口气,二人又聊了片刻,继续一头扎进洞窟中,修炼起来。 二人进阶离尘的时间,实际上和万山妖红差不多,但没有他那么能搞大补小补的各种东西,提升的速度,略微慢了些,好在也到了离尘中期的门槛外了。 …… 时间继续向前。 千山之城,又一次更加热闹起来。 原因很简单,千年一次的寻找庆云的盛事,又要到了! 一些其他星域的修士,已经开始早早赶了过来,甚至还有几个星空境界的,千山之城的坊市中,到处都是议论之声,提的最多的,当然是上一次里,君若水兄妹,得到了七品庆云,然后藏匿踪迹的事情。 “那是——他们回来了!” 讲到吐沫横飞时,有人陡然一震,看向天空方向里。 其他修士,放开神识,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立刻就见一艘星灵舟,从天而落,船上一男一女,两个修士。 男子俊逸,女子文秀,全都散发着惊人的仙逸气质,仿佛闪烁着光一般,分明正是众人刚才讨论的君若水和君兰若兄妹二人。 二人竟然回来了,而境界全都是离尘中期,这消失的近千年里,看来一直在苦修之中,实力肯定又突飞猛进了一截。 君若水二人,一脸的平静之色,满目的自信从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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