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继续过去。 黑暗之中,破空之声嗖嗖。 …… 前方里的万山妖红五人,在不知不觉之间,已经开始加速。 “他们在加速,一会就要脱离我的天眼可见的范围了。” 三眼道子说道。 “怎么回事?难道他们察觉我们这边的动静了?” 有人瞪向三眼道子。 “我哪里知道。” 三眼道子一脸的无辜之色。 其他人倒也没有多想,毕竟三眼道子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表面上玩没玩花样,都看的见。 “该是因为这帮小子的灵觉比较敏锐,或许是察觉到不祥的阴云了。” 有人说道。 大半修士点头。 而三眼道子则是眼底疑惑之色,一闪而过,他自己——是看到了万山妖红留下的话,做出反应的,但是——万山妖红又是靠什么,来知道他和其他人的动静,做出反应的呢? “这个家伙从头到尾,都没有回头看……他肯定不是靠眼睛看的,他也没有留下什么监察类的傀儡……是靠血气,味道……还是靠超常的耳力?以后若再对上他,我定要有所防备!” …… 再片刻之后,万山妖红五人,消失在三眼道子的天眼之中。 “他们飞出我的天眼的范围了。” 三眼道子再次开口。 四剑老人等人,整齐的拧眉,接下来怎么办?还要追吗?没人怀疑三眼道子,他之前为北极星出了太多力了。 “他们那两路呢?” 有人问道。 “那倒是还看的见,不过他们的速度,全都比我快的多,很快也要飞出我的天眼范围了。” 众人一听,更加头大。 这场追杀,莫名其妙的好像就局面古怪起来,却不知道三眼道子已经在万山妖红的威胁之下,成了反骨仔。 “莫不如,选一路的方向去,跟上去接应他们,免的出事,毕竟大家这么多年来,联手闯荡了不少场。” 有人提议。 不少修士点头。 三眼道子在此刻,目光闪了闪,说道:“这倒是没有问题,就怕……惹来那两路道兄的误会啊……” 他倒不是要忠实的为万山妖红卖命,而是担心万山妖红选他们接应的那一路杀,顺便把他也给宰了。 而听到他的话,又是不少修士点头,觉得有道理。 迟迟疑疑间,速度就慢了下来。 …… 前方千里之外,万山妖红将三路的声音,听的清清楚楚,对三眼道子的表现,十分满意,而且此人既有天眼本事,脑子还机敏灵活。 可惜对方之前,是跟了魏雄风的,更把他力族的老底到处宣扬,绝对对他本人深怀怨恨,不能收进队伍里来。 万山妖红摇了摇头,排空脑海。 又飞了好一段之后,远离了九天真人和三眼道子这两路修士,终于开始转向,朝着左边的常战那一路的方向,杀了出去。 连山铁壁四人,马上知道伏击要开始,神色都严肃起来。 …… 左边这一边,以常战为首的总共七人,兴致勃勃追来,除了常战这个已经道心转轮的,还有三个离尘中期,水准不俗的修士,另外三个离尘初期的,也都起码修炼了一千多年之久,战斗经验丰富。 这七个修士,已经开始朝中路转向,显然,是不可能让九天道人那一路抢先的。 黑暗重重。 地势复杂。 忽而是广阔的洞窟世界,忽而是连绵的地下山峦,忽而又成了流淌的熔岩之河。 这一刻,七人从一个狭窄的地下山谷里出来,又进一片开阔起来的地下群山世界里。 呼—— 才一出来,就听呼啸的声音,从上而来,虽然没有任何的光影,但在这寂静如死的地下世界突然起来,谁都知道,不是好事。 莫名的气息,仿佛看不见的瀑布一般,从天直下,透体而来。 “小心!” “有埋伏!” 一片乱喝声起。 冲在最在面的常战,最是机敏,一个咬牙,朝前猛冲去,身上护身玄光,重重套起,紧跟后面的两个离尘中期的老家伙,也是狂窜。 但另外四人,在声音落下之后,却是身影猛的一停,目光迷茫起来。 …… 连山铁壁,连山暴雨,万山幻灭三人,从天而降,开始了又一场收割。 而前方里,逃去的三人,根本没有时间去惊讶后面的情况,就见一道雄壮的身影,从一块巨石后爆闪而出,迎着他们三人,就是一片黑暗世界,席卷而来,那一双深邃乌亮的眼睛里,尽是霸气森冷! 似风暴席卷! 又如墨汁晕染! 三人这一次,再没有来的及躲闪开去,就被这片黑暗世界,给收了进去。 轰轰轰—— 轰隆之声,开始大作起来,密集而响亮! 起的快,但落的更快,没两下的功夫,外面的轰隆声,就先消失,黑暗世界里面的轰隆声,也是飞快结束。 呼啦—— 风声一啸,黑暗散去! 七团血红色的雾气,随着呼啸的风飞扬而去,黑暗里留下七道深蓝色的储物空间的口子来。万山妖红天人紫府之后,收割的明显更快更猛! 朝铁山铁壁三人示意了一下,万山妖红故技重施,取出两尊傀儡来,让它们打的轰隆响,自己则是撕开一个储物空间,扒拉起里面的东西来。 连山铁壁三人,扫了一眼,摇了摇头,已经无暇去感慨万山妖红的这一出连着一出,真是把人算计的死死的啊! …… 轰轰轰—— 轰隆之声,传荡开来,连绵不绝。 即便有重重大地的阻隔,那两路修士,依然捕捉到了。 “打起来了!” “那个方向……是左边那一路的方向,肯定是常战他们抢先了!” “走,跟我过去,这个颗天人紫府丹,我要定了,哪怕是和常战他们翻脸,诸位,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,我必有厚报!” 九天真人杀气腾腾。 众人自然是轰然应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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