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灭杀! 都是修士,对方又是对手,没有什么可说的,四人也没有什么多余反应。 就是万山妖红将神魂晶石上的血迹擦了擦,随手扔进嘴里的动静,看的其他四人,有点嫌弃。不过,那翻滚起来的毫不掩饰的,强大无匹的二阶空心之力,马上又让四人羡慕到炸裂开。 嗤啦—— 连山铁壁一把撕开商雷的储物空间,取起里面的东西来,一干收获,不多赘叙。 …… 很快,取了个一干二净。 “他们很会聚拢过来,就在这颗星辰上,宰了他们?” 连山暴雨问道。 万山妖红摇了摇头。 “不,还是废土星,先饶他们一命!” “为什么?” 四人齐问,无法理解。 白花花道:“你是嫌他们没有全来?这一次就杀了北极星,没出来的那五十多个,后面不来了,还成为盯上我们的祸根?” “这是一个原因。” 万山妖红点头道:“另外一个原因是纵横山盟的其中一个家伙没有来,这个家伙,我非杀不可,不,应该是活捉。” “谁?” “一个叫——黄皮老仙的家伙。” “黄皮老仙?这个家伙又是谁?他怎么惹到你了?” 四人更懵了。 万山妖红沉吟了一下,就道:“他的手里,应该有一头叫遁甲兽的东西,这样东西,我志在必得。正好他是纵横山盟的人,这一次一并解决了。” “遁甲兽?那又是什么东西?” 四人再问。 万山妖红将无暇修炼禁制之道,需要傀儡帮手来参悟的事情道来,而当年广闻公,提供了三个可能拥有遁甲兽的修士的名单,这个黄皮老仙,就是其中之一。 四人这才明白过来,万山幻灭的目光,飞快复杂起来。 万山妖红没有注意到,走向大门去,就要解除禁制,一起离开。 …… “等一等,你站住——” 就在这刻,万山幻灭的声音响起,别样的严肃。 几人愕然看去,万山幻灭此刻的样子,都少见的严肃起来,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万山妖红,神色与平常完全不同。 “怎么了?” “你刚才说——你要抓了黄皮老仙的遁甲兽,把它变成你的傀儡,帮你修炼阵法禁制之道?” “没错。” “那你这么做,和神域的其他种族,抓你们力族去铸星血祭,有什么区别?” 万山幻灭的声音,陡然大起,咆哮起来一般,怒目盯来。 听到这话,万山妖红四人,全都一震,洞窟里的气氛,也是瞬间变了,个个面色不好看起来,洞窟之中,突然沉默。 ……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,万山妖红开口。 “我只抓一个,而力族是整个遭殃,一代代遭殃,你对我的这句质问,以一人而盖天下,是不公平的。” 声音低沉。 万山妖红看着万山幻灭的目光,也格外有些复杂,感觉到自己和万山幻灭之间,将要诞生一道裂痕一般,连之前的独孤雪中都不曾带来,一头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遁甲兽,却竟然导致。 万山幻灭冷哼,他也不是随随便便,就被应付过去的人,一步步走近过来,目光更加紧紧盯来。 “我们两个,从筑基境界的时候就认识,同行过极长一段时间,你走过的每一步,我都知道,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。你这家伙,虽然话不多,却比谁都更善辩,但你休想在我这里糊弄过去。” “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” 万山妖红声音也大起,二人要翻脸一般。 “幻灭兄,七哥,不至于此,一头小怪物而已。” 连山铁壁连忙上来说道。 “你闭嘴!” 万山幻灭大喝。 自从和独孤雪中聊过之后,他的确是不一样的,在飞快蜕变中。 连山铁壁面色一沉,还要再说,万山妖红伸手止住。 …… 二人四目相视,气氛更加风云激荡,要爆炸开来一般。 “站在你的立场上,你只抓了一头遁甲兽,而遁甲兽一族,面临的却是无数个你的抓捕,没错吧?我来问你,他们这个种族的处境,和你们力族,有什么区别?” 万山妖红沉默,没法否认。 “当年抓你们力族铸星血祭的修士,也可以跟你一样想,他只抓了一群几十个几百个而已,其他亿万万力族的牺牲,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这个道理不错吧?” 万山妖红依然沉默。 连山铁壁三人,也是目光复杂起来。 万山幻灭目光如刀,继续喝问。 “你将来要替力族报仇,你一定觉得,他们都该低头给你杀,对吧?他们若是反抗,你就以你的拳头,毫不留情的灭杀他们!” “我再问你,这个遁甲兽一族,将来若是强盛起来,向奴役过他们的各族讨债,他们找到了你的头上,你是不是该低头让他们杀?” 一连数问,刀子一般,扎向万山妖红! 话到这里,又是一阵沉默,万山幻灭紧紧盯着万山妖红,问他要一个回答一般。 …… “你说的都对。” 万山妖红终于开口,满目的深沉厚重道:“但你忘了一点,我是一个力族,我的立场,永远只能站在力族这一边。你要回答,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!” 听到这话,连山铁壁和连山暴雨,也是一起点头。 “不,你不是!” 万山幻灭怒吼起来,陡然暴怒一般。 “你的立场,不能只是一个力族,你要成为新时代的开门人,你就不能只为力族而挥舞拳头!” 新时代的开门人? 连山铁壁,连山暴雨,白花花三人大眼瞪小眼,开始听不懂了,也意识到,还有更多的秘密在,但三人也没有急着问! 而万山妖红,目光震动,再次无言以对,心中莫名颤抖着。 …… 万山幻灭凝视着万山幻灭,满目的义愤,虽然经常说,万山妖红没有通过他的考验,但原来心中对他寄予了厚望。 万山妖红此刻,自然也看的出来,心中悸动。 沉默了好一会,才再次开口。 “我现在……还做不到那么伟大,还做不到为所有种族,挥舞拳头。” “那就等你做到了,再去取女帝陛下留下的机缘,在那之前,我不准你去拿,哪怕你知道了那个地方在哪里!” 万山幻灭一点不退让,愤怒的狂狮一般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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