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东西,终于把你的胆气养出来了!” 万山妖红笑了笑,又狠狠骂了一句。 眼看着食人泥飞卷成风暴来袭,没有躲闪,任由对方扑了过来,而他的身外,只有一层浮世空间的壳子。 …… 啪嗒! 啪嗒! 很快,雨打芭蕉的声音响起,那一粒粒飞扬的尘沙,狠狠砸在万山妖红身外的浮世空间上,开始还是一点一点,飞快的多了起来,又连成一片,将万山妖红包裹起来。一个血红的的巨茧,诞生出来,外面还有更多的食人泥扑来。 最终,风沙彻底停息,一个直径近五里的巨大无比的血茧诞生,万山妖红彻底被包裹在其中,这个血茧,诡异的扭曲蠕动起来,释放出力量来,攻击向中央的万山妖红。 万山妖红此刻,感受更加古怪,一重接着一重的力量,仿佛潮水一样来袭,大多直接渗透进了浮世空间,落在他的身上。 这些力量,大多不同,有的沉重如山,有的黑暗如夜,有的如要铸物,有的细如无物,从每一根毛孔里轰进来。 显然,这是食人泥吞噬下去的那些灵泥的力量。 万山妖红闭目上演,默默感受起来。 …… 这一重重力量里,不少是万山妖红熟悉的,来自于他感悟融合的那些土行灵物,而此时此刻,虽然熟悉,但对他没有任何的帮助。 “没用,这些都没用!” “我要的——是属于食人泥的那一份,是吞噬!” “不,或许也不对,准确的说,是食人泥吞噬了这么多的灵泥之后,融会贯通起来,更高的土行之道的特质。” 万山妖红心中,念头飞转,在承受那些力量攻击的同时,仔细揣摩起来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 有着空心之力的守护,万山妖红的心头上,一片空灵澄净,接收到的东西不少,但始终就是形不成什么感悟。 而他的悟性,不是吹的,脑子更是越来越精明,很快,就转过弯子来。 “错了!” “我的方向或许是对的,但路走错了!” “要感悟到食人泥吞噬了这么多的灵泥之后,融会贯通起的更高的土行之道的特质,我首先要成为食人泥,成为他们的一份子。” “而要成为他们的一份子,还是要先从食人泥本身的特质入手,还是要从吞噬入手。” 这么一想,万山妖红豁然开朗! 他的脑海之中,开始浮现起自己曾经的那些吞噬经历来,吞噬灵格,吞噬神魂晶石,吞噬那条光龙,甚至是一幕幕杀人夺宝的景象。 …… 时间再次一点点过去。 前人们的经历心得,对于具体的感悟介绍,已经没有那么详细,包括问道宫的这位前辈的,也不知道是故意瞒了还是怎么。只简单的说了说,在对抗中感悟。 但若是始终对抗,不给对方一点啃噬自己的机会,还算是感悟吗? 万山妖红不知道前人是如何做到的,但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,想感悟成天人紫府,自己怕是要豁的出去才行! 再思索了片刻,万山妖红终于是一个咬牙,收了浮世空间。 哗啦—— 浮世空间一收,那些食人泥,顿时仿佛一条条蛇一样,扑了过来。 冰凉! 血腥! 随后是种种古怪,直钻肉身去,最强的那道,肯定来自食人泥最本来的力量,吞噬撕咬般起来,痛苦马上就来。 万山妖红若是不抵抗,强横如他,怕是也要很快就被吃的渣都不剩! 心念一动,肌肤表面,顿时血红光芒大放起来,一身肌肉,马上紧绷起来,发生玄妙的质变一般,开始散发出了金属般的光泽,皮下的血液,也是沸腾起来。食人泥仿佛啃在钢板上,啃噬的速度,立刻慢了下来。 而虽然如此,却一点不影响万山妖红的感受。 万山妖红开始清晰的感受到……对方力量,在自己身躯上的施展和变化,从这里开始,他的心神,渐渐沉浸了下去。 …… 时间继续向前。 万泥池中,再没有一点动静。 而那潘虎,却是终日战战兢兢起来,虽然那神秘修士,给出了保证,但到底成不成,不到最后,谁也不知道。 说到底,此人就是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,敢搅进离尘修士的争斗里,就要有被两个战争机器,碾碎的觉悟。 这一天天,一年年下来,此人也是坐立难安。 抽的空时,潘虎就来到万泥池的上方,听着下面的动静,嘶吼之声都在,透着股子偏执与疯狂,但听出来,那是食人泥的声音,而不是万山妖红的声音。 “这个家伙,到底疯没疯?” 潘虎心中,更加疑惑。 苦闷之下,潘虎也去千山之城那边转转,兴致也不高,对于那些狐朋狗友的招呼,都没有多少热情理会。 “这个家伙,越发瞧不起人了。” “谁让人家搭上纵横山盟,和那位新来的前辈了呢。” “哼,想两头都吃,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议论之声,在私下传荡。 …… 而在某一天里,难得一起出关一趟的连山铁壁,连山暴雨,万山幻灭,白花花四人,也在远远以神识看着潘虎。 “七哥就是跟这个家伙走了,进了他的宗门的什么万泥池,感悟天人紫府去了。” 连山铁壁传音给三人,又道:“若非七哥留下的,打着他的神魂烙印的玉简一直没碎,我早就杀过去了。” 三人点头。 “瞧这家伙,忧心忡忡的样子,我就知道他在怕,万山出来后,发起疯来,他的宗门立刻要灰飞烟灭!” 万山幻灭贼兮兮笑道。 几人一起笑起,万山妖红有海古帮忙,三人一点不担心,大不了暴露之后,一走了之。 …… “你们三个慢慢看,我要出门转转了,我的幻之道心的反面,连影子都还没有呢!” 万山幻灭走去,感受到万山妖红带来的巨大压力。 “不是真实道心吗?” “那有什么好想的,孩子都知道!” “破尽虚幻,照入现实!” 三人一起嚷起,起哄一般。 万山幻灭咧嘴苦笑,朝后挥了挥手。 知道归知道,哪有那么容易感悟成的,连去经历一场,他都不知道从哪开个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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