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里! 三百里! 一百里! 越来越近! 呼—— 这一刻,天地之间,风声狂啸而起,黑衣老者的身上,一股子死亡味道的道心气息翻滚起来,两只枯干的大手,朝下一拍,顿时就见一片死灰色的风暴,朝下轰来,百里千里去,仿佛大山压来一般,铺天盖地! 明明是木修,这片死灰色的风暴里,散发出来,却是让人绝望的死亡一般的气息,没有带来生机,却要把万物的生机带走! 死气是木行生机之气的一个异种变化后的元气,一般来说,只有在死气浓郁的千坟万冢之地,才能修炼成! 而幽灵星域,弥漫的最多的,除了七行元气,灵魂之气,就是死气,这里也是死气修士修炼的绝佳之地。 …… 唰!唰! 高善良和李师吾,一起动起! 对方的攻击范围这么大,无法躲闪,索性朝天冲去,仿佛两颗炮弹一般,而他们的身外,全都包裹着一层黄黑色烟云,燃烧成火一般,守护着二人,灵魂之力激荡。 这门黄泉烟云,自然是李师吾推演出来,高善良这厮,拿来就用。他的确是个天才,别人的神通,他是一学就会,当然——因为灵魂之力弱的缘故,威力也弱上不少。 而比起死气来,灵魂之力,才是更高级的更纯粹的,代表死亡的力量! 轰轰轰—— 天空中降下的死气风暴,轰落在二人身上,发出蓬蓬的声音来,二人身外,火星四溅,黄泉烟云生生帮他们硬顶了下来。 二人仿佛两把尖刀一样,直直的朝上插去! “两个小子,灵魂之力倒是雄浑,都是补上来的吧?” 黑衣老者冷哼。 声音起时,神通就已经变化,那死气风暴里,风云激荡起来,竟然激荡出了诡异的死灰色的闪电,轰向了二人去,而其中大半的轰击,轰向了高善良。显然,这黑衣老者已经看出,高善良的灵魂之力弱的多,要先宰了他。 “老东西,还挺机灵。” 高善良嘿嘿一笑,早早就在那死灰色的闪电落身之前,飘摇而去,身上又是黄黑色的光影闪烁,轻轻飘飘,不带人间烟火气,偏偏速度极快,肉身仿佛无物一般,诡异的朝上飘。 这门身法神通,就是李师吾之前在三千重水层思索的那一门,在这一次来幽灵星域的路上,已经推演了大半出来,被他命名为幽影遁。 高善良这厮,又拿来就用了! 李师吾同样施展出幽影遁来,朝上飘去,杀向对方。 …… 黑衣老者看的目光微凝,手诀掐到飞起,继续疯狂攻击起来,漫天的死气闪电狂下,仿佛密集的暴雨一般。 轰隆声里,李师吾开始被轰中,不过以他的灵魂之力仍旧顶的住。 而高善良始终没有中上一下,仿佛在刀尖上跳舞一般,那神呼其神的躲闪开一切轰击来的闪电的动静,看的黑衣老者毛骨悚然! 同样的身法,高善良并非施展的更精妙,而是早已经洞穿了对方的下一步,他有更加足够的时间,找到躲闪空隙,二人各有擅长。 “这个小子,是怎么回事,好像提前洞穿了我的下一步?” 黑衣老者心中嘀咕。 “闷葫芦,该我们出手了,送他上路!” 高善良开口。 “那就送他上路!” 李师吾一声大喝,杀机起来一般。 …… 呼—— 话音落下,李师吾一双瞳孔里,暗金色光芒翻滚,仿佛君王一般的威仪翻滚,手诀掐动,也释放出了一片风暴来,仿佛尖尖的锥子一般,钻向那些轰落的死气雷霆和雷霆上方的黑衣老者去。 这片风暴,颜色黄黑,散发着浓烈灵魂味道,但不显得邪气森森,反而是浩大纯粹,气势万钧,天雨罡风一样,朝上轰来! 轰轰轰—— 风暴过处,那些死气雷霆,疯狂爆炸开来,碎为大片大片的黑烟! “好强的灵魂攻击!!” 黑衣老者大震,老家伙虽然狂傲,但眼力也是有的,一看就知道自己若是中招,怕是要灵魂重创,甚至意识一片空白,今天——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。 唰唰—— 刹那之后,老家伙就是朝着星空方向,狂逃而去。 下方里,那一团风暴,继续追来,高善良和李师吾,全以一个诡异的飘的姿态,朝天而去,速度明显强过那黑衣老者。 …… “二位老弟住手,老夫认输了,以后再不敢把主意打到你们的头上!” 老家伙大喊。 二人不言。 “老夫手里的仙玉,可以全给你们,只求揭过此事!” 二人依然不言。 黑衣老者顿时惶恐了起来,阴恻恻道:“二位,若是你们非要逼的我逃进空间裂缝里去,搏那百万分之一的机会,你们将什么也得不到。” 二人还是不言,目光冷峻坚定。 有些对手,一旦结下梁子,那就彻底了了恩怨,别为了一点仙玉,搞的将来破事没完没了。 追! 继续追! 越追越近! 黑衣老者见二人今天死活要杀他,又急又气又恨又后悔,而攻击没有落在身上,又有一点侥幸心理,豁不下就这么逃进空间裂缝里的决心来,只能套上层层护身玄光,又左右忽闪起来。 下方的高善良,笑的更加不屑,看到了对方的死亡下场一般,悄然传音给李师吾。 …… 呼—— 这一刻,黑衣老者刚刚闪到左侧来,下方里,那灵魂风暴猛的轰来,更准确的说,是在他闪出的一瞬间,风暴已经轰向了这个方向,黑衣老者仿佛自己送了上来一般,老家伙自己都面色大变,但已经躲闪不及。 轰隆声里,惨叫声起! 撕裂般的疼痛,猛的诞生在黑衣老者的心头,意识果然短暂的一片空白。 再下一刻,一片金色的剑指,已经爆轰而来,来自高善良。 洞穿声里,鲜血飞喷! …… 尘埃落定! 难得拿下一个对手,高善良喜滋滋的撕开这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家伙的储物空间,扒拉起里面的东西来。 李师吾在旁边淡淡看着,下意识一般,目光就落在了黑衣老者的灵魂上,他的神色,飞快的古怪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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