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面相觑了一眼,放慢了速度飞去,依然警惕。 之前那一艘船上,只有两人。 一个黑衣老妪样子的修士,满面皱纹,样子十分苍老,衣服也有些破破烂烂,目光阴沉,一副老怪物的架势,境界则是离尘中期。这老妪转头扫了五人一眼,嘿嘿一笑。 另外一人,是个白发老翁,也是一脸的皱纹,老归老,却很喜欢耍帅,如同年轻人一般,穿着一身雪白的武士服,腰板挺的笔直,有几分凡人练家子的气势。 另外三艘船上的修士,男女老少均有,从离尘初期到后期不等,也扫了五人一眼,个个目光深邃。 …… 没一会之后,还是靠近。 万山妖红也停下了星灵舟,默默等待,静观其变,反正不赶时间。而只过了盏茶时间,那黑衣老妪,就眼珠子一转,先开口起来。 “早到的诸位道兄道友,你们来了多久了,不会打算一直这么干等下去吧?” “你黑衣鬼母和鹤延年,若是等不及,可以先走,又没人拦你们。” 其他船上,一个背剑老道冷哼。 黑衣老妪阴恻恻一笑,一点不动怒,反而再次看向万山妖红五人,旁边的白衣老者,也是傲气一笑。 “老身二人年纪也大了,冲不动了,不如请这五位小道友先进如何?” 其他船上的修士闻言,眼中精芒一闪,一起转头看来,虽然没有说话,但目光里没有一点反对之色,反而有阴冷的锐利之意来逼。 而听到这里,万山妖红五人大约明白了。 前方虚空里有危险! 这帮家伙,在等人探路呢,而万山妖红五人,被当成了五只小弱鸡欺负了! 才来就有架打啊,五人听的嘴角勾起,全是桀骜和不屑,还有热血沸腾。 …… “你们五个小子,还不进去?难道要老身等人,来赶你们进去?” 黑衣鬼母厉声道。 “你来赶赶看!” 万山妖红冷冷说道,目光如刀,霸道凶猛。 黑衣鬼母面色,顿时难看起来,而其他三船上的修士,则是露出瞧好戏般的神色来。 黑衣鬼母的一双眼睛里,邪芒亮起,她既然敢两人来这里,必然实力不俗,被如此小觑,心头也是火起。 此老身上,道心转轮的气息,顿时翻腾起来,双道心转轮,一个充满了杀戮味道,另外充满了邪气味道,该是不完美转轮。 “何必夫人出手,我来!” 旁边的那白衣老者鹤延年,在此刻道了一声,十分潇洒自信。老家伙身上,没有天人紫府和道心转轮的气息,但离尘中期的境界,也是货真价实。 唰! 老家伙一闪冲出,仿佛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,没有掐诀,手臂如剑,朝前刺出,虚空里顿时起了浩大的褶皱来,一把把银白色的雷霆之剑生出,仿佛潜伏在水中的鱼儿一般,杀向星灵舟和船上的五人去。 …… “我来!” 万山妖红还没动,一身红衣的连山暴雨,仿佛母豹一般,先杀了出去。 她的法力气息,差着鹤延年一大截,看的黑衣鬼母和其他修士们,忍不住不屑笑起,仿佛看到了她被轰飞重伤的结局一般。 “几个不自量力的小子!” “今天算他们倒霉,碰上这两个老东西!” 有声音起来。 连山暴雨置若罔闻,一双眼睛盯着那一片褶皱世界里的银白剑芒,目光里只有冷峻与杀伐,一只手臂,高高举起。 嗤啦—— 霸气的一个挥洒,一把把云白色的雾气之刀,顿时倾泄而来。 速度极快,刀芒过处,虚空一片剐裂之声,但看起来……实在是虚飘飘,雾蒙蒙,不像什么厉害手段,不过作为水修,本来就是这样的特质。 鹤延年嘿嘿一笑,没有躲闪和变招,继续杀来。 三十里! 二十里! 十里! …… 轰轰轰—— 两片神通世界,终于碰上,激烈对轰起来,爆炸之声不绝,而碎的——全是鹤延年轰出的银白色剑芒,连山暴雨接下了每一剑,而且生生砍爆,她的雾气之刀,竟是说不出的强横残暴! 黑衣鬼母和那十几个修士,个个看的骇然。 鹤延年这个老家伙,看的更加瞠目,面色大变,连忙架起护身玄光,先朝后闪去,而连山暴雨已经又是一片雾气之刀砍了出来。 “啊——” 凄厉的惨叫声起,鹤延年仿佛被星辰撞击中一般,炮弹一样被轰飞了出去,护身玄光和浮世空间一起炸裂,后背大片鲜血飞洒! “怎么可能?” “鹤延年这个老东西,虽然没有天人紫府和道心转轮,但实力离这两个层次,仅差一线,怎么会输的这么快,这么惨?” 那三艘船上,有人震撼出声。 万山妖红四人,却是一起笑了来。 之前揣摩新神通的时候,四人切磋了不知道多少场,连山暴雨的这门重雾神斩,只有万山妖红能正面接下,四人当时全都赞不绝口。 …… 唰! 那黑衣鬼母连忙闪出来,接应住鹤延年,连山暴雨没有多追,先掠了回来。 黑衣鬼母一把扶住鹤延年后,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,随后恶狠狠的盯着连山暴雨,而万山妖红已经一步走出。 “看来今天谁先进,已经不用再争了,有些家伙,既然已经老到冲不动了,不如主动牺牲一下,给年轻人创造一个走的更远的机会。” 万山妖红开口。 “哈哈哈——” 黑衣鬼母听的怪笑起来,仿佛老枭一般,眼中有邪芒暴起。 呼的一声里,先把鹤延年扔向了自己二人的船的方向,随后步步走来,这老太婆的道心转轮的气息再起,看不见的邪情火焰一般燃烧。 “小兔崽子,凭你们几个,也配让老身二人牺牲了自己,来为你们探路?” 唰! 厉喝声里,黑衣鬼母杀出,如同鹤延年一般,手臂如剑,朝前刺出,虚空里同样顿时起了浩大的褶皱来! 不过,此老是个木修,凝聚出的一把把死灰色的剑芒,仿佛追魂索命的幽灵一般,散发着比鹤延年刚才的神通,更强的杀机,邪气,还有更强的锋利之意。 “死极剑!” “和鹤延年的雷极剑异曲同工,威力却强出太多!” “他们几个,彻底惹怒黑衣鬼母了,这帮小子,要么逃的远远的,要么准备探路去吧!” 又是一片声音起来,再下判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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