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洞窟里,血腥味弥漫。 刘汉这个老家伙,仿佛一条死狗一样,躺在地上,嘴角白沫不断吐出,身躯还在剧烈颤抖痉挛着,血水汗水,一起流淌。就在刚才,他经历了毕生最难忘的一场痛苦。 此时此刻,看向那对青年男女的眼神里,都充满了畏惧。 此事说起来很有趣,修真界里,厉害的修士,杀人无算,又都因此自诩硬汉,但实际上,他们的修道生涯里,未必经历过多少非人的痛苦和折磨。 一场酷刑之下,是不是真的硬汉,立刻现原型,刘汉毫无疑问不是。 …… “三千重水?” 男子喃喃道了一句,神色迷茫。 看的出来,也没有听说过。 那女子目光里,则是有别样的光泽亮起。 “你知道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那你为何这副表情?” 女子望了他一眼,神色古怪复杂,但什么也没有说,转头又看向刘汉。 “这个三千重水,起码应该是七阶的水行灵物,就没有水修上的高手,来把它们收取炼化了吗?收取炼化了之后,更下面是什么情况,应该也一目了然了吧?” “……典籍……典籍上说……有很多水修,来这么做过……但都没有成功……三千重水……是十分罕见的水行灵物……非是有缘人,怕是收服不了……咳咳——” 刘汉断断续续回道,话到最后,咳血不止,仿佛只剩一口气一般。 女子点了点头,手指一点,指芒激射,刘汉顿时昏死过去。 男子看着女子,但没有说话,眼中射出询问之色。biqubao.com …… “大哥,你有没有觉得,这三千重水,配上我的力量之道,还有暴雨神通,简直是天作之合!” 女子说道,目中更亮。 男子闻言,也眼中亮了起来,点头道:“你这么一说,好像确实如此,这三千重水,的确是很适合你,但你知道如何收取炼化吗?下去的风险也很大。” “我不知道,但我想试试!在幽灵星域闯荡了这么久,我第一次这么心动。” 男子想了想,就再次点头。 二人全是胆大包天的修士,简单商量了一下,就把此事定下,而弄醒了刘汉之后,继续问起,坦白说,这样的询问得出来的消息,其实未必就一定是真的,但这二人,也没有更多的鉴别办法。 蓬! 询问结束后,男子随手一掌拍出,送了刘汉上路,这个倒霉蛋没有死在李师吾的手里,却折在了这对兄妹手上。 杀了对方后,刘汉储物空间里的东西,自然是便宜了二人,接近三亿的仙玉,和大量的乱七八糟的东西,二人笑纳。 随后,便是再次赶向迷失沼泽。 …… 地下深处里,李师吾和杜宇此刻,已经感觉到了身外的异常,落在身上的那股巨大的压力,已经开始弱了起来,身外世界散发的乌光,也开始渐渐淡了下去。 三千重水层要结束了? 哗啦—— 哗啦—— 片刻之后,两记破水之声,先后响起。 杜宇和李师吾,一前一后,离开了某个世界一般,来到了一片新天地里。 身外世界里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般的世界,一片黑暗,潮气逼人,而向上看去,是蠕动中的淤泥世界,乌光微闪,沉重的威压感,和狂暴的灵物气息,从上面传来,而二人此刻,已经可以定住自己的身影。 三千重水层,果然结束了! 唰! 下一刻,破空之声就起,那杜宇,朝着远方里,狂逃而去。 李师吾转头看了他一眼,双目眯起,杀这样一个家伙,对他来说,手到擒来,之前也的确准备下来就宰了,但现在却改变了主意。 要在这个古怪的地方,找出一条出路来,他一个人的脑子,未必够用,这个杜宇,憨是憨了点,但没准傻人有傻福。 “给我滚回来。” 李师吾冷冷道了五个字。 杜宇不言,逃的更快起来。 “我不杀你,我需要你和我一起,找出一条出路来。但你若是执意逃跑,我就没有留你一命的必要了,你应该很清楚,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,你能躲我到几时?” 李师吾又道。 那杜宇闻言,终于是冷静了下来。 脚步慢下,回头看来,李师吾面无表情的盯着他,盯的此人口干舌燥,满目的挣扎犹豫之色。 “还不滚过来,和我一起找路出去——” 李师吾再喝了一声,挑了一个方向,就是寻找了出去。 杜宇再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飞来。 …… 这片巨大的洞窟世界里,依然潮湿,脚下全是腐烂的淤泥,脏污不堪,一滴滴的黑水,从上面滴落下来,蒸腾起怪雾。 而神识在这里,依然受到阻隔,二人只能凭肉眼寻找出去,寻找每一个古怪的异常。 仿佛无边无际,二人在短暂的寻找之后,爆飞了好一会,也没有发现洞窟的边缘,是真的没有,还是某种迷惑手段? 李师吾心中,念头飞闪。 想到了阵法,想到了幻心手段,想到了空间之道,甚至想到了丹狂宝库。 “不对,还是水行上的东西,一定是和水行之道有关,而且——不是三千重水,这样东西,比三千重水的层次更高,否则无法引动起这颗星辰的风云变换,暴雨不止。” “但恐怕……它真的在等一个真正的有缘人,否则大浩劫前的前辈,早就发掘出来了。” 李师吾眉头微锁。 这个世界上,最怕的就是无缘二字,一个无缘,就堵死了你所有的路,所有挣扎,都是徒劳! …… 此时此刻,那对兄妹,也已经再次来到了迷失沼泽的上方,二人在不高的天空里,俯视了一眼之后,就是套起护身玄光和浮世空间,一起进了水中。 入水之后,朝下沉去。 二人看着粗莽,但心思十分细腻,没有完全相信刘汉说的百里深处,出现三千重水层的话,入水之后,就取出一块块的仙玉,朝下放去,观察着速度的变化,没有异常,人才朝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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