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点指点过众人,才轮到其他一些来拜访的,交好势力的修士。 这些势力里,连个离尘也没有,宋云山也不与他们多说,简单说了说星空世界里的一些常识事情。以他的身份地位,能说这些,已经是恩惠。 热热闹闹的拜会,一直持续了近月时间,才算结束。 …… 而此时此刻,之前逃脱一命,疗伤了大半的铁纯阳,也从地下深处里,钻了出来。 打探了一下消息,听说了宋云山的事情,铁纯阳大恨,他进阶离尘后,在这颗星辰上,留了百年时间,谁也没杀得了,算是全白费了! “宋云山这个老东西既然回来,肯定带回了离尘境界的修炼之法,武雄途他们,短时间里更不会急着离开……” “耽搁下去,也看不到杀了谁的指望……我必须进星空里去了,实现阴阳转轮,将来再报仇!” 某座野山头上,铁纯阳盘算。 此刻仍旧是女子之声,咬牙切齿,目光更阴更邪更偏执,又坚决无比。 “立地道宗有前辈,我们天王道,也有前辈在星空里,老子偏不信,会永远输给他们!” 嘶吼之声如风,扫荡山野! 唰! 说走就走,天王道已灭,铁纯阳没有任何的留恋,一个弹射,飞向天空高处里。 这位曾经阳刚俊美,傲气冲霄,天才之名传扬的奇才,一步一步走进偏执邪狂的深渊里。 …… 立地神山中,依旧是热火朝天。 这一趟回来,宋云山自己,也并非没有任何收获,梦母的存在,便是他的意外之喜,梦母也送了他几场梦,老家伙最近在神通上,也有些新感悟。而他当然也知道了言覆雨和绝世见微的事情,虽然震惊,但没有任何办法。 武雄途已经开始修炼神魂法门,打算先铸就神魂,开辟出储物空间来。 离开的高善良,李师吾,白嫡仙三人,同样如此。 几人没有跟宋云山太客气,从他这里,拿了一些仙玉走,将来再还了就是。 白花花继续磨砺神通,渡离尘天劫的时间,已经不远。 齐鹤云得到宋云山带回的天人草,果然推开了天人神引的大门,加上他之前感悟了和绝世见微一样的求索道心,至此,两扇门全开! 再加上补元气的灵丹妙药,灵花异草,齐鹤云的法力,也是直冲离尘之下的门槛去,和白花花一样,狂飙起来。 柳无之前,已经天人神引,宋云山又没有带回问心果之类的东西,因此他还得继续感悟道心去,好在这些年,柳无已经极有几分感悟,估计推开大门的时间也不远了。 武玄同样如此,差着道心,他走的是常见的杀戮道心之路,梦母带他入梦,也已经有些感悟,将来也有很大机会。 万山幻灭也是天人神引,道心还没有感悟成功。 除此之外,宋云山还带回来了一枚天人草! 苏婵娟,楚江东,岳尘霜,凌若火四人,都是极想要的,但一番商议过后,众人立下约定来,谁先感悟道心,谁便拿去服用。 一个都不成,那就留给后人,而这个后人,同样需要先感悟成道心才准吃! 对于这个决定,柳无,武雄途几人,都很赞成和欣慰。 …… 一转眼,就是三十多年过去。 这一天,立地神山上方的天空里,离尘天劫又来,终于轮到白花花! 万众瞩目下,白花花开始了渡劫。 轰! 轰! 轰! 一重重劫,一重重过! 有着入梦的经历,和宋云山的指点,甚至是言覆雨这个水修,当年留下的水修心得,再加上白花花自己的刻苦勤奋。白花花的水法神通,水准不俗,硬生生的顶住了一记记劫雷。 比起武雄途来,她的表现,当然差一些,但也因此,引来的劫雷,威力没有那么恐怖! 不过,最后一记劫雷,依然不是说笑的,这记劫雷的,是要淘汰人的,古往今来,不知道多少靠丹药堆上来的一般修士,被这记劫雷淘汰。 咔嚓—— 巨大的响声里,最后一记劫雷降落,如同武雄途的那一记一般,仿佛联通着一个雷霆世界一般,源源不绝的劫雷,从天而落,要把白花花淹没吞噬了一般。 …… 哗啦—— 下方里,白花花两条玉臂一扬,顿时掀动出了一片碧蓝色的浪潮世界来,横在自己头顶上方的天空里,浪潮不断翻滚着,每一个浪花里,都有强大的绞杀力量传来。 “起——” 白花花再凶悍的一声叫嚣,玉臂如刀挥去,霸气无比的斩了出去。 嗤啦—— 浪潮世界里的那一朵朵浪花,顿时凝聚成了一把把蔚蓝色的刀样的形状,朝着那些降落的雷霆,斩了出去。 轰轰轰—— 刹那之后,音爆之声滚滚! 天空之中,炸开了花,雷霆不断被砍爆,蔚蓝色的刀芒,也是不断爆炸开来,但无论是哪一样神通,都前赴后继,源源不绝,而且是白花花的刀芒,占据着一点上风。 …… 山门口处,观战中的修士们,大震又大赞! “师妹这门浪花斩仙式,将水法的攻击威力,发挥到了极致,威力不下于我的那一矛。凭这一手,她就应该得到一尊离尘席位。” 武雄途开口,仿佛在对其他人说,又仿佛——在对高高在上的天道说。 一身黑衣,一头白发,素来酷帅的武玄,也点头道:“万山出事,逼的她去更加努力,将她的天分才情,推高到了一个新的极限!”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。 宋云山不说话,心中震惊,比其他人更深,老家伙当年渡天劫时,反正没有这么厉害,这门神通的威力,甚至可以斗一斗在傀儡星域闯了几百年的家伙了。 轰轰轰—— 雷暴之声滚滚! 过了不知多久之后,才终于息去。 白花花被轰进了地面上的一个大坑里,衣衫破烂,嘴角染血,但没有死,她的气息,更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来。 “成功了!” “白师姑也是离尘修士了!” 欢呼之声轰起! 武雄途一起赶去接应,以免再发生铁纯阳杀来的事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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