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啦啦—— 潮水一般的声音里,各路弟子,朝着山门方向飞去,这场罕见的热闹和盛事,当然不能错过,哪怕绝世见微和万山妖红破境离尘时,不少弟子已经见过。 就连闭关中的楚江东,柳无,白花花,齐鹤云等人,也个个出了自己的修炼之地,朝山门方向飞来,比起万山妖红离开时,个个均有不小的精进。 而离尘天劫威力强横,一般来说,为免山门遭受破坏,渡劫修士,往往在山门外渡劫。 …… 呼—— 出了山门来,更加感受到呼啸的狂风,草木摧折,天地摇晃。 天空高处里,一个方圆百里千里,不断旋转扩大中的紫气漩涡,已经铺陈开来,银白色的雷霆电光闪烁,仿佛无数银龙钻进钻出。 天昏地暗! 浓烈的天威来袭! 而武雄途此刻,已经来到了南边十里远的一座小山顶上,昂然屹立,仰面看向天空里! 这位武道谷的大师兄,一身朴素麻衣,袖子高高卷起,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来,沧桑面孔上,一双眼睛深邃无波,看不出兴奋期待的情绪,只有沉冷稳健! 一百多年未见,他的法力,已经来到了离尘下的巅峰,这些年,多半也吃了一些灵丹妙药,灵花异草,身为这颗星辰上的第一宗门,立地道宗在搜刮购买这些东西上,必然比以前更加顺利,说不定还有主动送来的。 武雄途一头长发,在风中飞扬,气概雄烈! 虽然之前的那几场劫,他都不是主角,但也经历了熏陶,如今他的精神气质,也是更加的完美,仿佛一座万丈的崇山峻岭一般。 立地道宗的弟子们,看着他的样子,个个更加生出信赖感觉来。 “没问题的!” “武师伯一定能渡过天劫!” 所有人里,白花花是最高兴的那一个,笑的十分灿烂。 她早已经推开了两扇门,现在把法力,也堆积过了元婴后期的门槛,若无意外,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了,可能比柳无还要更早。 这是她筑基时候,怎么也不敢奢望的! …… 吼—— 嘶吼之声,传荡山野! 当然不能忘了梦母,梦母也出了山门来,此刻现出了巨大的星空一般的真身,兴奋的朝着武雄途的方向吼着,为他助威一般。 武雄途朝它一笑,掌心里流光溢彩起来,元气幻化成了一把造型古朴的土元长矛来,脚下也凝聚出了元气战马。 律—— 战马抬蹄长嘶! 万山妖红凝视向天空里,眼睛的光,仿佛火焰一般燃烧起来,身上睥睨道心的气息翻滚,身外则有风暴卷动,曾经的武道第一人,准备出征。 咔嚓! 下一刻,雷鸣声暴起,第一道雷罚,终于降落,一把巨大笔直的雷霆巨剑一般,从紫气漩涡里落下,刺向武雄途,速度飞快。 武雄途踏着虚空,策马朝天去,迎着降落下的雷霆,就是一矛刺出。 一矛出,光影浮动。 天地之间,无数缕的土元气奔腾汇龙而来,形成了一个土黄色的锥子样的巨大矛尖,刺向天空降落的雷霆! 轰隆隆—— 巨大的炸响声里,银芒飞溅,这第一记劫雷,被武雄途一矛刺爆。 “师兄威武!” “师傅,天劫也挡不住你的大道前程!” 立地道宗弟子们,更加欢呼起来。 …… 第二记! 第三记! 第四记! 一道接着一道劫雷轰来,一记强过一记,那撕天裂地的恐怖威力,看的大片小修,心神俱颤,但武雄途却展现出了更高的水准,每一击,都轰爆雷霆。 纵横睥睨! 扫荡六合! 武雄途的实力,比起之前来,不知强出了多少,门门手段,全都威力强横,又精彩绝伦,看的立地道宗的弟子们,不断叫好。 而四面山野中,也开始有其他修士,被吸引过来,或许本来就是其他势力安排的探子,总之,个个也是震惊。见识过其他修士进阶离尘的,全都能感觉到武雄途那稳健的掌控感和碾压感。 不过,天道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,尤其武雄途表现的越好,它越是愤怒,到了第七记,第八记时候,劫雷的威力,已经无法形容,武雄途也开始喷血受伤。 立地道宗的弟子们,安静下来,静等最后一记劫雷。 …… 咔嚓! 没片刻之后,第九记劫雷,终于降落。 这记劫雷,粗壮庞大,仿佛一个巨大绵密的雷霆扫帚,又仿佛一道银色的天河,朝下倾泻而来一般,竟然是源源不绝,仿佛那紫气漩涡的中央深处,通向一个雷霆的世界一般。 灰暗天地,大亮起来。 下方山野中,那座小山已经不存,早已经被轰出一个方圆数百里的巨大的深坑来,武雄途就在这深坑的中央,长矛犹在,战马已碎。 看着降落下的雷霆,武雄途提矛杀去,迎着天空方向,长矛连出。 随着他的长矛的舞动,一尊尊的金戈铁马样的光影,奔腾杀去,连接成了一幅叫人热血沸腾的战场世界一般,而武雄途,就是这战场中一方的王! 这一刻,他身上的睥睨道心的气息,都向高处里燃烧起来,仿佛突破了道心第一重——入微天的极限,朝着更高的境界,进军起来一般。 轰隆隆—— 两个世界,很快激烈碰撞起来! 爆炸之声,一路轰起! 在所有修士的目光里,那雷霆天河,仿佛一头闯进了血肉磨盘样的战场中的猛兽,遭受起碾压磨灭来,不断炸碎,银芒飞溅,但那些金戈铁马,也在被疯狂扫荡中。 炸! 炸! 炸! 雷霆源源不绝降落,又源源不绝炸碎,一时之间,竟无法推进,被武雄途的这门浩大神通,死死顶住! …… 吼—— 天空深处里,紫气雷云中,传来怪异的嘶吼之声,仿佛冥冥中的存在,被彻底激怒了一般,降落下的雷霆天河,更快更猛起来! 轰轰—— 战场崩碎,雷霆天河仗着源源不绝,终于一步一步逼向武雄途,那一片银白色的世界,仿佛银白色的妖魔一般,一点一点的吞噬了过来。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,武雄途竟然转过头来,朝着东边的方向里,看了一眼。 他在看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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