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边,万山妖红身家暴涨,已经看不上那些什么灵金和冰灵物了,发现之后,直接懒的动。 倒是裴五五,身为冰修,这种不用算计人,就能白捡的冰行之物,没有一点放过,发现之后,就是狂冲出去,也叫人见识到了她藏着的高明身法。 唰—— 锐利的破空声里,裴五五的身躯,先是化为冰镜冰川一般,晶莹剔透起来,随后——射出一道白色透明的,诡异的光,照向远方的黑暗里,仿佛一道明亮的月光,照破黑暗。 裴五五被这光带着一般,以一个恐怖的速度,朝前破空而去,速度之快,比起银浮图的闪电追龙步,丝毫不差。 迅捷! 怪异! “气死人,又被这个小丫头抢先了!” “她的速度,怎么会这么快?” 一片大骂声起。 裴五五的这门名为冰海月移的身法,看的大片修士直咋舌,几乎所有的冰修,都看的露出揣摩之色,包括十大高手中的寒彻骨。 …… 很快,裴五五带着一段冰霜脊骨样的古怪材料,笑眯眯的飞回来,全然不在意其他修士怎么想,反正是她凭本事抢来的无主之物。 这小丫头分的很清楚,哪怕得罪人,只要问心无愧,就什么也不怕,她是问心无愧了,银浮图看着四面里那些不爽的目光,老眉头皱起。 “道兄,我们这帮家伙,是不是个个都让你很头疼?” 万山妖红扫过裴五五,淡淡开口。 银浮图听的哈哈一笑。 “说的对极了,老夫有时候,恨不得让你们全滚蛋,省的你们给我惹来天大的麻烦,虽然是一个队伍的,但老夫也扛不住那么多的事情。”biqubao.com 顿了顿,又道:“不少队伍,就是因此才分崩离析的,小子,你将来有了自己的队伍,就知道有多难了。” 万山妖红微微点头。 朝后扫去,风声啸响,又一窜人影回来了,是那位秦帝率领的队伍,又是一个十大高手之下的大佬,他的队伍里的修士,姓名没几个人知道,全都以将军,丞相等等官位来称呼,据说都来自一颗星辰上,一个王朝。 秦帝的队伍,一个不少,但个个带血,看的出来,也经历过血战了,这些家伙,说不上正邪,但为了利益,也可以朝任何人下手。 “你知道吗?秦帝的队伍里,本来也有一个,性情和裴五五有些像的修士,但后来离开了他的队伍,独自闯荡去了。” 银浮图传音。 “是谁?” 万山妖红好奇起来。 “这个人的官位,说起来最小,叫做小卒,据说他感悟的,是一颗一往无前,有死无生的小卒道心,打起架来十分勇猛,别看叫小卒,但实力很强。” “听说他看不上秦帝他们自私偏狭的性情和他们的那点野心,想要找一个气度更加恢弘的雄主共主般的人物和他的势力投靠,但修真界里,还有几个这样的人物和势力?我们人族,也早就不是远古三皇的时代了,远古三皇的势力,也早已经烟消云散。” 远古三皇? 万山妖红听的一震,立刻就是想到了武雄途,和他服下随机丹后,得到那尊神皇人影加身般的事情。 …… “这个小卒,这一趟来了吗?” 沉默了片刻之后,万山妖红再问。 “那不就是吗?” 银浮图朝着某个方向里,呶了呶嘴。 万山妖红看去,那个方向里,一个身高七尺,一身藏青色布衣的汉子,独自一人,驾驭着一把湛蓝色的剑光,朝前飞去。 这汉子三十多岁样子,豹头环眼,肌肤粗糙,相貌里有几分凶神恶煞,透着股子杀伐味道,但仔细一看,眉宇之间更有股子铁骨铮铮感觉,气质与那燕振衣有些像,但更多了几分沧桑和落魄。至于一身法力,则和范宽他们差不多,该也来修行了千年了。 万山妖红看的微微点头。 “燕振衣也入不了他的眼吗?” 银浮图一笑。 “燕振衣的确是豪情盖天,一身正气的人物,听说小卒和燕道兄也的确有过一段交情,也联手过一段,但后来还是独自闯荡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也许是因为……燕振衣为人,太洒脱了一些,少了几分组建一方势力的野心吧。” “对我们修士来说,组建一方势力的野心,很重要吗?” 听到这个问题,银浮图想了想,才道:“还是很重要的,修真界绝不是孤胆英雄的世界,听说那些星空,甚至星空之上的前辈们,大多背靠一方势力,若没有一方势力做依靠,守护不了亲朋好友,自己也活不长久,也争不到最顶级的机缘,这一点上,小卒其实我们看的更深远。” 万山妖红微微点头。 …… “道兄你呢?有没有什么野心?” 转瞬又问向银浮图。 银浮图嘿嘿一笑。 “老夫在自己星辰上的时候,早就把那些野心事情,全都做过了,早已经没有一点兴趣,以后找个厉害点的势力投进去便行。” “那为什么小卒不这么做?” “谁知道呢,他和裴五五这样的人,或许谁都瞧不上,甚至天生就不该存在,像他们这样的人,要联手在一起,找到一个好首领,组建一方势力,更是千难万难。” 万山妖红微微点头。 “不要光说别人,你自己呢?” 银浮图道:“你这小子,一看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主,加上你天分才情又高,我看你将来,怕是要成就一番霸业。老夫将来,没准都要去投奔你。” 万山妖红摇头苦笑。 想到了力族,随着他实力越来越强,得到的机缘越来越多,的确有了几分挽力族狂澜于既倒的雄心,但这条路太难了,凭他一个人也做不到,力族家园那里,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,统帅的王是谁,对手有多少多强,他更不清楚。 …… 二人陡然沉默下来。 不远处里,那位小卒,似乎察觉到了二人的目光,转头看来。 仅只一眼,就转过头去。 这一眼,漠然如空,仿佛在说,大家不是一路人。 万山妖红忍不住笑起。 的确不是一路人,你就慢慢——等他来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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