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身影,一上一下,直钻地下深处而去,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。 而没片刻之后,第三帮修士飞来,是一窜七八个修士,领头的赫然是那位从暴走星域来,挑衅方恨早的李炎凉。 过来一看,一个储物空间打开着,里面大把白花花的仙玉,而附近一个修士都没有,个个乐开了花,也有人也又惊又疑。 “诸位,小心有诈!” “我们这么多人,还怕什么?东西是真的就行,赶紧取!” 一片声音里,李炎凉警惕了扫了一圈,这才一掠而去,扒拉起来。 其他修士,连忙掠到他的身边守卫起来,也都警惕着四面八方里。 始终无人来! 好一会之后,众人一点力气不费的拿光了这份收获,面面相觑,个个乐开花。 “得手的家伙,肯定被其他修士逼走了!另外一方,是为杀人报仇,不为东西。” 李炎凉说道。 “反正便宜了我们。” 众人哈哈大笑,也都已经转过弯子来,暴走星域那边,也是十分磨砺人心手段的凶险之地。 商量了一下,也察觉不到附近有什么打斗的声音和动静,索性也不管了,朝其他轰隆声传来的方向捡便宜去。 …… 万山妖红此刻,自然把李炎凉他们的话,听的清清楚楚,一肚子的郁闷,也更加坚定自己杀了敖渊的决心! 这一次,说什么也不会再给其他人捡便宜的机会,因此,朝下方深处的极下去,下个四五千里,七八千里,有着重重大地阻隔声音,看谁还那么来的及过来抢。 只要敖渊敢一直跟着。 “敖渊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这一刻,进了一条通向下方的狭长通道里,万山妖红一边飞去,一边运转法力喝问。 上面的敖渊,凶残狞笑。 “杀了我的人,打残了我的队伍,想装糊涂吗?” 万山妖红哦然般回应,又嘿嘿一笑。 “那的确有我一份,那头天机猫,就是我杀的,还有一个家伙,已经逃进了空间裂缝里,被我硬生生的拽出来杀了。不过——那也不能怪我啊,我不过是随手轰了几记,没想到你的人水准那么差,对了,你水准怎么样?” 敖渊闻言,气的眼中凶光直冒,杀意更生。 “小子,你是在激怒我吗?你成功了,你今天也死定了!” “好的很,那就让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,慢慢打,希望你比你的队友够种一些,别一看打不过,就朝空间裂缝里逃。” 敖渊狞笑。 从万山妖红的动静里,他已经感觉的出来,万山妖红绝对是要把他引到一个偏僻地方杀了,而这——也是他的打算! 对于自己的实力,敖渊也有着绝对的信心,十大高手之下的那一拨强者里,就有他一个。 “小子,我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,带给银浮图去的!” “拿什么砍,嘴皮子吗?” 二人一起狞笑,一种叫疯狂和暴虐的心境,全在心中酝酿着。 …… 向下! 向下! 越是向下,寒意更重,泥土表面,覆盖满了冰霜。 万山妖红开启空间守护,体内旺盛的精血沸腾。 敖渊是蛟龙化形,身为妖兽,肉身同样也是一等一,光是靠雄壮的肉身,就能顶住大半寒意。 说起来,两人全不是人族,却都把肉身修炼的极佳! 敖渊身在上方位置里,俯视着万山妖红,脑海里翻滚过他的几门被敖渊看过,听说过的神通,思索着应对之法。 身为一支队伍的首领,敖渊素来也是有着大将之才的,性格阴冷而沉稳,向来行事,既不缺乏勇猛,也绝不无脑。 下方里,万山妖红对对方的了解,就要少的多了,要说做什么准备,还真没有多少。 不过,这其实才是修真界的常态,鬼知道你明天,将会和谁打架?对方的手段如何,怎么可能提前全知道? 打起来之后,只能拼硬实力,拼随机应变,拼谁更加悍不畏死! …… 上方里所有的声音和动静,一起远离,二人仿佛来到另外一个世界里一般,更加的静谧无声,只剩两人掠过时的幽幽的气流声。 还在向下去! 越下越深! 已经不知多少里! 双方今天,都不想让其他修士,来打扰了这一战,或者说占自己的便宜,谁都没有急着动手。 下方的泥土世界,十分破碎,巨大的裂缝横陈,仿佛经历过可怕的摧残一般,又被厚厚的积雪寒冰覆盖着。 万山妖红在黑暗之中,目光如电扫过,瞳孔渐渐凝縮。 他的目光,清晰的捕捉到,一路下来的寒冰上,有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样的东西,仿佛一个个蛇洞一般。朝里看去,洞窟似乎极深,肉眼不见底,那冰层里,也不见什么光影。 这些孔洞的数量不算少,光是看见的,就有大约百十来个。 “这些孔洞,不是天然生出的,这里有东西……” “难道……是大雪和十恶,他们说的那太古风虫……这里有太古风虫的巢穴?” 万山妖红心念飞转,汗毛立起,记起二人之前的话,这太古风虫是他们两人都对付不了,准备引野火道人来杀的。 毛骨悚然的感觉,顿时涌上心头来,仿佛在黑暗之中,有无数双眼睛,正在盯着自己一般! 敖渊此刻,同样发现了这些古怪的孔洞,不过——这头老妖兽,就没有听到大雪道人二人的话了,此时此刻,虽然好奇疑惑,但也没有太担心,心思还在放在万山妖红的身上。 …… 嗖嗖—— 万山妖红悄然调转方向,远离这里。 这一去,又不知多少里。 这一刻,来到一个幽蓝色的灵冰,覆盖的巨大洞窟里,敖渊终于有些不耐烦起来。 “小子,就在这里了,我看很适合做你的葬身之地!” 喝声滚滚回荡。 唰! 话音还没有落下,破空之声呼啸,万山妖红凭空消失,再出现时,已经是在敖渊的头顶上方,浑身闪烁着血红色的光,凶魔出世一般,一记擂鼓捶天式砸下! “好极了,那就在这里,送你上路——” 怒喝之声,如风暴席卷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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