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之中,光影道道。 万山妖红在不少修士的瞩目里,又落进了一艘星灵舟的舱中去。 这艘船上,载着六个修士,领头的是一个叫夏苍山的老道人,看起来眉宇清正,颇有仙风,此老的法力,比起银浮图来,略差一些。 其他五人,男女老少皆有,全是人族修士。 “见过诸位道兄。” 万山妖红简单寒暄。 寒暄过后,便是说起正事。 …… “你想买我手里的这枚灵格?” 其中一个蓝衣青年,神色古怪的看着万山妖红。拥有这枚灵格的,正是这蓝衣青年,而非那夏苍山。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。 “你知道我手里这枚灵格,蕴藏的是什么道心吗?” “已经听说了,叫诗之道心!” 众人闻言,一起笑了起来。 万山妖红也笑了,那蓝衣青年也笑了。 “没错,就是诗之道心,我这位故去的老友,是个书生得道,最喜欢以诗来演化神通,也以神通做诗,才气纵横,想象瑰丽,别出一格。不过这门道心,一般修士,也是不可能感悟成的。我就不问你,有没有这样的感悟了,你既然已经知道,还依然想买,那就开个价吧。” “我手里仙玉,已经不多,道兄如果需要,我想拿离尘境界的元气功法,神魂功法,来和你做交易。” 六人闻言,目中精芒一闪。 “什么品阶的?” 蓝衣青年问道。 此人来到傀儡星域,实际上已经有千年,早就拥有了元气功法和神魂功法,但若是能得到更好的,也不会拒绝。 万山妖红苦笑了一下,说道:“坦白说,我也分辨不出来。” “道友这么说,就让人头疼了,我已经学会了,除非你能证明比我的更好,否则我完全没有交易的必要。” “那也未必,就算如此,我也绝不会让道兄吃亏。” 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 “简单!” 万山妖红笃定道:“我这篇功法交易给道友后,道兄若是觉得比你现在修炼的更好,可以修炼起来,除此之外,道兄还可以卖给三个修士,卖出多少,全是道兄自己的本事。但只限三人,这一点,要写明在誓言符箓上。”biqubao.com …… 听到这一点,蓝衣青年和其他几人,一起眼中亮起。 这样交易,听起来就不错了,卖的高了,这笔交易,很可能就赚个上亿仙玉。 “我要卖五次!” 蓝衣青年琢磨了一下,沉声说道。 “就三次!” “少了,道友,我们傀儡星域这里,不知道多久,才来一个新修士,还要与功法的元气属性相合,加上我不可能天天盯着,这五次机会,或许永远都用不了。” 万山妖红摇头,一场交易里,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。 蓝衣青年凝目。 那夏苍山,眼珠子转了转,看向蓝衣青年,神色变化,或许传音起来。 很快,蓝衣青年就开口道:“道友刚才说,也可以选神魂功法?” “没错,依然可以卖三次。” “好,三次就三次,那我就挑神魂功法。” 万山妖红点头。 又是一笔交易达成。 取出之前在白鹿阁买的誓言符箓,略做修改之后,蓝衣青年以心血按下手印,一人一份收了。 随后,蓝衣青年取出那枚灵格,散发出来的气息,果然古怪,一股子诗情画意的感觉,这种道心,能感悟的人,肯定是万中无一,难怪卖不出去。 而万山妖红,也取出一张空白玉简,打入自己修炼的那门神魂功法——碧虚铸神篇,也是他手里唯一的一篇神魂功法,有着誓言符箓上的约定,不用担心作假。 二人交换过,均都满意点头。 …… 告辞而去,回到船上,又请银浮图操控星灵舟,飞向下一个。 这个修士,拥有的这枚灵格,也十分古怪生僻,名叫橡树道心,据说这枚灵格曾经的主人,是一株品阶不高的橡树灵根抚养大,他觉得自己,也是一株橡树,加上是木修的缘故,他的求道之心,便融合了自己和这株橡树之间的深厚感情,形成了这门古怪的橡树道心。 这谁感悟的了? 一番讨价还价之下,万山妖红再次以碧虚铸神篇,交易来了这枚橡树道心灵格! 第三枚入手。 …… 再下一个修士,就难搞定了。 此人手里这枚灵格蕴藏的道心,叫做贪吃道心,是一个以吃得道的家伙的道心。 吃这种事情,修士在凡人时候,大多都爱,但修道之后,基本不可能再贪口舌之欲,也没有那么多的好东西来吃了积累感悟。 因此,这枚灵格,虽然在拍卖大会上上场了数次,却始终卖不出去。 但拥有这枚道心的修士,要的却是现成的仙玉,担心功法难卖,正如那蓝衣青年之前所说,鬼知道傀儡星域什么时候,再来一个新修士,一旦自己闭关或者外出没碰上,对方问其他人买了,直接错过。 而且此人,开出了一亿仙玉的价格。 万山妖红苦笑之后,拱手而去。 …… 最后一个修士,此人手里的这枚灵格,蕴藏的道心,叫做天门关道心。 原因是前主人还是凡人的时候,是个大将军,在这个叫天门关的地方,打过一场激烈大战,此人求道之后,把每一场磨砺,都当成这个天门关之战来打,最终感悟成了独属于他的天门关道心! 这谁感悟的了? 鬼知道这个天门关在哪! 又是一个卖不出去的灵格! 但既然万山妖红想要,那就说明还有市场。 这枚灵格现在的主人,顿时拿乔起来了,又是一亿仙玉你带走,其他不想谈,也不想要。 最终,这枚灵格,也没有交易成功。 …… 回到船上,范宽几人,看来的目光里,透着讥诮。 万山妖红没有理会,谢过银浮图之后,进了自己的那间船舱里,关了房门,打上禁制。 “这个小子,不会真的要感悟吧?” “空之道心的反面,难道不是色之道心,而是任何一种道心?这么逆天?” “那是绝不可能的!” 又是一片议论之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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