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五楼来,寻了一张空桌坐下。 没有去攀附寒彻骨,太鲲姥姥,叶孤眠,尚未儿四人,不过,五楼的修士,却是一起看了他们一眼,随即便是各干各事,仿佛全都是一群孤僻的怪胎一般。 而同为空间修士,那太鲲姥姥,并没有额外对万山妖红,有什么动静。就好像这世界上,有那么多的水修火修一般,寻常的很。 …… 更多修士进来,大厅里面,更加热闹。 银浮图也把更多认识的修士的事情,说给万山妖红和裴五五听。其他倒也罢了,种种道心,听的万山妖红眼界大开,第一次知道这么多千奇百怪的道心。譬如旁边的尚未儿,感悟的就是一门叫止水道心的道心。 这一刻,又是一道身影,一脚踏了进来。 一个三十多岁样子的青年人,气息十分浩瀚,远超令狐庸他们,仿佛已经是离尘后期的境界。 一身白衣,身背古剑,腰间悬着一个灵宝层次的酒葫芦,仿佛一个酒剑仙一般。身形高大,浓眉大眼,相貌俊朗,留着一圈大胡子,看起来粗犷豪迈,不修边幅,大步走来间,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,但又说不出的潇洒不羁。 “恨早兄终于到了!” “我们的第一人来了!” 一片起哄声起! 各路修士,一起转头,看向来人,不少热情的打起招呼来。 “须臾剑仙”方恨早! 此人就是十大高手之一的“须臾剑仙”方恨早,也是所有闯荡修士里,公认的第一人,时间大修士,暗地里,甚至有修士觉得,他的实力,甚至可以越级挑战一下星空境界的修士! …… 万山妖红等人,也是齐刷刷看去,万山妖红更是格外凝目,仔细打量。 论精神气质,此人……似乎不如燕振衣和卫扬鞭,论起眼中的智光神采,似乎……又不如尚未儿,甚至是裴五五。 但此人身上,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觉,一个凝目,一个笑意,似乎都透着某种别样意味。此刻听到众人声音,神神秘秘一笑。 这一笑,意味深长,那扫去的眼光,甚至不像看着一群同辈修士。 又一个大佬转世,开启了前世记忆的? 还是有着无法想象的大来头? “恨早兄,这里,上来!” 令狐庸大声招手。 方恨早点了点头,一闪上去。 来到令狐庸等人身边后,一通寒暄,随后与他们一起热聊起来。 其他修士,陆续收回目光,却又灵识看着那一边,听着他们的话,那些从暴走星域来的修士,更是格外关注,其中一些人,还战意隐隐,似乎若非聚仙岛上不准打斗,已经要和方恨早打上一场一般! …… “恨早兄,不是准备离开了吗?为何还来任务大厅?” 燕振衣问道,又道:“我们这些老朋友,你都该告别过了吧?” 那方恨早一笑点头。 “确实都告别的差不多了,不过听说来了不少外地的道友,还有一些新晋的离尘,趁着今天这个机会,特地过来看一眼。” 此人声音,沙哑磁性,入耳说不出的好听。 “还在找你要找的人吗?” “随便看看,家族的这条传承了很多年的遗令,其实模糊的很,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 “那此人到底需要附合什么条件,道兄何不说出来,我们一起帮你找找。” 令狐庸说道。 “……不能说。” 方恨早沉吟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 众人闻言,点了点头。 那卫扬鞭道:“恨早兄,你寻找此人,可是因为有大使命,需要他去做?” “没错。” “为何必须要他来?你不行吗?在我们心里,你才是那个扛的下一切,背负的起一切的,最强的男人!” 方恨早闻言一震。 沉默了片刻之后,重重点头,也哈哈一笑,满目的爽朗,说道:“虽然卫老弟有点夸过头了,但你说的好极了,找不到他,我就自己上!” “需要我们帮忙,直管开口,我们会紧紧跟上你的步伐的。” 那卫扬鞭再道。 方恨早点头。 …… 众人继续热切聊起。 不过话虽这么说,这位第一人方恨早,依旧抽的空闲,把大厅里第一次见的修士,一个个看过,这其中,就包括万山妖红和裴五五。 目光锐利扫来,但神色里,没有太多异常,或许是因为早就听说二人的事情,而两人之中,他格外看的多一些的,是那位裴五五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来的修士,越来越少,除了那些傀儡宗门的人,还没有到,其他闯荡修士们,似乎全都到了。 “诸位,那么——我就告辞了!” 这一刻,方恨早道了一声,一把站起,干脆利落的说道。 “道兄好走!” “我等更大的星域里再会!” 令狐庸,燕振衣等人,站起恭送。 方恨早摘下酒葫芦,和众人干了一大口,一闪而下,大步走向门外去。 这一刻,又是大片修士看来,大多目光,羡慕神往。 这就是在这里,修炼到了圆满的修士,他将踏上又一段旅程,那也是每一个修士所追求的! 一时之间,大厅之中,安静下来。 …… 一步! 两步! 方恨早背负着大片修士的目光,大步走向门外去。 “慢着——” 眼看着方恨早就要走出门外,一道大喝之声,陡然起来,来自旁边最底层的那一片桌子边。 众人闻言,齐刷刷的转头看去,说话的修士,是个油头粉面,一身花衣的青年,生的颇俊俏,但眉宇之间,一股自负风流般的傲气,双唇单薄,又有几分薄情寡恩之相。而他的境界,该是离尘中期,但绝非新晋的离尘中期修士,气息十分强悍! 方恨早停步,转头看向他。 “听说你是这里闯荡修士中的第一人,我想跟你玩两手。” 这花衣青年说道。 显然,应该是从暴走星域那边来的,这是要立威扬名。 方恨早闻言,挠了挠脑袋,随后一指令狐庸那一片。 “我就知道虚名害人,就是你们这帮家伙,天天什么第一人第二人的,瞎吹捧我,给我惹来麻烦了吧?” “哈哈哈——” 一片大笑声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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