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——” 没有雷鸣,没有狂风。 只有一窜清铃般的娇笑声,响起在天地之间,声音里偷着嘲笑,仿佛听到了天地间,最可笑的笑话一般。 各路修士,愤懑又无奈。 …… 片刻之后,笑声落下,那女子声音再来。 “云在青天水在瓶,天地万物,各有各的归处,道也是如此。” 灵根仿佛讲道一般说来。 “道的起源在哪里,道的归处,又在何方?一个修士若是死了,他感悟的道,去了哪里?你们这些卑微而愚蠢的蝼蚁,永远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。你们以为,我在偷你们的道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我只不过,是早一点送你们上路而已,让你们感悟的道,早一点,去它该去的地方。” 神神秘秘! 高深莫测! 各路修士,听的心神震动,也不知道对方这话,是在为它自己狡辩,还是真的有着如此恐怖的来头。 不过,这哲思般的问题,倒是令的一些修士,陷入了思索中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 言覆雨沉声冷喝。 “到了我该出世的时候,自然就会知道,整个神域,都将会传荡着我的名字,至于你们,没有资格知道。” “哼,不过是个藏头露尾,故弄玄虚的家伙而已!” 之前的雄壮老者,冷冷道:“仗着一点阴损手段,掠夺着其他生灵的道,以为自己是什么万道之祖吗?你若是真有那么厉害,大大方方去大千世界里掠夺,何必躲在这个小天地里?” “说的好!” 众人纷纷附和! 见这神秘的灵根,始终没有发怒,众人的胆子,也是更大起来。 …… 这话一落下,那灵根的声音,没有立刻响起,一阵沉默。 众人更加有种气势高涨的感觉,方便戳穿了对方的伪装,赢下了一场大战一般。而正如那雄壮老者所说,这株灵根躲在这个小世界里,诱惑修士进来,供它吸道,若非是自己还很弱小,便是有着畏惧之人! 就如同魏雄风这个所谓的转世神明一般,这株神秘的灵根,背后未必没有惨淡的另外一面。 不过,见那雄壮老者,如此戳穿,如三生泪这样的修士,还是感觉到不是什么好应对。 呼—— 风声呼啸! 天地之间,猛的劲风吹起,这风中,夹杂着浓郁的七行元气,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,复杂的道的味道。 “小心!” 一片大喝声起。 众人反应也是快,连忙个个套起护身玄光来,一些修士,已经开始向着远方里逃了出去。 蓬蓬蓬—— 刹那之后,恐怖的爆炸声起,一个个修士,也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攻击,轰然一声爆炸开来,碎为齑粉,天空之中,一朵朵血雾之花绽放。 血腥! 恐怖! 突然! 更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,没死的修士,个个骇的身躯颤抖,直打哆嗦,这支近百人的队伍,几乎是一瞬之间,就死了五六十个,细看去,就包括刚才的雄壮老者,其他死的,也全是刚才附和的。 没死的修士,浑身拔凉,仿佛无数条蛇,爬上了自己的身躯一般。 …… “我虽然不想跟蝼蚁计较,但蝼蚁若是自寻思路,我也不介意,早一点送你们上路,你们那些低级的,垃圾的道,我本来就已经吸的差不多了。” 灵根的声音,终于再来。 刚才虽然暴怒般出手,但此刻声音依然是平静无比。 残存的修士,战战兢兢。 三生泪深深凝目,再次看向远方的灵根,硬着头皮,再次开口道:“前辈,我们那颗星辰,若是灭了,对你来说,有什么好处呢?你以后,去吸谁的道?” “哈哈哈——” 话音落下,笑声就起,充满了讥诮。 “你以为,我只能打通一个世界吗?” 灵根道:“神域里,有无数的星辰,无数的小世界,你们这颗星辰,不过是其中,最微不足道的一颗而已,舍弃了你们这一颗,我随时都能打开通向另外一颗星辰的通道。” 众人闻言,心头再凉。 如果是这样,对方的确没有必要怜悯他们,之前的盘算,落空了! “现在,都给我滚回去修炼!” 轰隆隆—— 厉喝之声,引动滚雷! “滚回去好好想想,你们该如何破解我的手段,那是我对你们这些蝼蚁,唯一的,一丁点的期待!” …… 众人默然回转,气氛比起来时,更加的沉默,更加的凄惨如死,更加的充满了绝望。 自己要完! 那个世界也没有多少希望! 不过,还是有个新进来的金丹小修,眼中有光,不知想到了什么,满目的思索,最后扫了一干大佬们一言,小心翼翼开口。 “诸位前辈,它那最后一句话,是什么意思?难道它布这样一个局的目的,实际上是为了寻找一个传承者之类的人?” 听到这话,一些新来的修士,也眼中亮起。 “不,你想岔了!” 还是三生泪开口。 这位曾经的时间大修士,十分冷静道:“它绝对不是要找什么传承者,它是要弥补自己的弱点,它在找一个,能对抗它的吞噬手段的人,然后反吞噬了他的道,来弥补上自己的弱点,它是为了迈向完美。” 众人哦然。 那金丹小修,目光一闪,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欲言又止。 三生泪察觉,冷冷道:“小子,你又想到了什么,说来听听。” 那金丹小修闻言,畏畏缩缩的瞥了一眼不远的言覆雨,说道:“晚辈……是想到了万山妖红,他有一门传言叫做空心之力的神秘力量,好像可以吞噬其他修士的道心,不知道他若是和这株灵根对上,将会是怎样的场面。” 众人闻言,个个一震! …… 又一条新的思路,飞快的升起在三生泪的心头。 把万山妖红捅出去! 万山妖红或许就是那神秘灵根,期待的那个能对抗它的吞噬手段的人,若是如此,为了让万山妖红有机会进这里来,它总该救雾隐星了吧? 想到这一点的,不只是三生泪,其他一些老狐狸,也是马上想到了,众人神色都变了。 所有人里,只有言覆雨和斗气真人,目光复杂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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