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飘荡荡! 空空落落! 没有丝毫着力感!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,斗气真人的意识渐渐恢复,四面看去,自己身在高空里,此刻正朝着下方里坠落去,而身外是一片云雾世界。 天地颜色,并不昏暗,反而七彩斑斓,光芒来自头顶上方里,一个方圆不知多少里,肉眼不见尽头的,巨大无比的七彩漩涡,在天空里转动着,无法言语的气息,无声弥漫! 强大! 浩瀚! 绚烂! …… “那就是进出的通道?” 斗气真人望着天空里,立刻有判断。 但下一个问题,马上就来,这么明显的一个进出通道,为何之前进来的世界,没有一个出去过?心头警惕起来。 运转法力,定住身躯,灵识扫去。 方圆几十里的范围里,不见一个人影。想了想,斗气真人驾驭着云光,朝着下方里落去。 穿云过雾! 下方天地,印入眼帘中! 一片青山绿水的山野世界,一眼看去,生机勃勃,看的出来,绝对是灵气浓郁之地,该有很多灵山宝地在,斗气真人甚至已经看到了一些修士洞府般的所在,还被一团团阵法雾气封锁着。 “来对了,哈哈——” 老家伙一声大笑,恨不能把消息传给外面的财叔去。 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 语调又一转,笑声落下,凝目看向侧面方向里。 侧面方向的极远处里,一尊数万丈高的碧绿色的存在,顶天立地一样的屹立在大地上,细看去,却不是山,而是一株巨大无比的树样的东西,看的人心神震撼,如此高大的树木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 “顶级灵根,肯定是传说中的顶级灵根!” 斗气真人震然出声。 但马上,问题又来了,这么厉害的一株灵根,竟然没有被先进来的大佬们抢走? 古里古怪的感觉,升起在斗气真人的心头。 …… 云光继续飞去。 斗气真人在这个新世界的山野中转起,山野之中,灵根不少,打斗的痕迹也不少,绝对是修士留下的,而被他发现的洞府样的地方,则是有些密集。 “难道这个世界并不大?进来的修士,全挤在一起了?” 老家伙心中又嘀咕! 转了一个多时辰,斗气真人终于再忍不住,落在一座山谷口外,这山谷,被阵法雾气封锁着,但阵法雾气的水准,不算太高明到哪里,最多元婴初中期的层次,估摸着里面的修士,不会太厉害,斗气真人打算问对方,打探一下这里的消息。 嗖—— 一指弹去。 轰隆隆—— 整座山谷,摇晃起来! 过了好一会之后,一道灵识,从里扫了出来,比起斗气真人来,略微雄厚一些。 “在下斗气,见过道兄,在下是新来这里的,可否请道兄指点一下,这个世界的事情?” 斗气真人先开口,一辈子难得跟别人这么客气。 而对方在沉默,或者说暗中打量了他十来息之后,才终于开口。 “你是新来的?哪颗星辰来的?” 男子声音,苍老沙哑,甚至是透着某种说不出的虚弱感。 斗气真人听的一震。 什么意思? 难道还有其他星辰的修士,能来到这个世界? “说啊,小子!” 斗气真人再一沉吟,反正自己那颗星辰,都要玩完了,又没有什么门人后辈,不怕被谁盯上,张口道来。 “原来不是摇风星来的……” 对方惋惜道,听的出来,该是他的故乡,对于家乡,此人还有着留恋和牵挂。 “哈哈,不是也好,小子,欢迎你来到这里——哈哈哈——” 几息之后,对方就是大笑起来,以一个极怪异的腔调,欢迎起斗气真人来,明显透着一种幸灾乐祸,听的人毛骨悚然! …… “道兄是什么意思?” 斗气真人冷然开口,心头更加警惕起来,气息都开始翻滚起来。 “哈哈哈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欢迎你来这里,老弟,在这个世界里,好好玩玩,尤其记得去世界中心那里,看看那株参天神树,哈哈——”biqubao.com 老者继续怪笑回应,声音里除了幸灾乐祸,还有某种癫狂与阴恨。不对劲的感觉,更加升起在斗气真人的心头。 唰—— 目光再一闪,转头就飞去。 身后里,那修士并没有出谷追来,但因此,反而更令人不安起来。 继续探索,但没有格外往那株大树的方向去! 更多的山野大地,印入眼帘中,不少地方,虽然生长着草木,但明显透着被神通摧残过的痕迹,仿佛发生过不少打斗,激烈而疯狂。 而更多的禁制阵法笼罩的洞府,也印入眼帘中,但均无人在外面,这个世界里的修士,仿佛个个都是修道狂人一般,个个埋头苦修,无人在外奔走。这一次进来的那些修士,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,一个也没有见到。 …… 这一刻,斗气真人终于扫到一处别样之地。 八片雾气封锁之地,坐落在一座小山谷中,似乎是个修士群居之地,但这八片的旁边,还有一座孤零零的木屋,没有阵法禁制的雾气笼罩,一眼可见。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,房屋残破,墙壁上藤蔓纠缠。 屋中景象,在灵识一扫下,清晰可见。 腐烂的木床上,躺着一具骸骨,这骸骨,已经发黄发黑,死去多时了,但附近不见任何打斗的痕迹,而那骸骨的头颅骨,格外的破碎,被一掌拍碎的一般。他的身边,还放了一个白玉匣子,封锁的完完好好。 “自杀的?” 斗气真人嘀咕了一声,目光又落在那个匣子上。 再看了看那八片雾气封锁之地,斟酌了一下之后,斗气真人还是一个咬牙,悄然飞近过来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 这个世界里,灵气浓郁,却又气氛古怪诡异,机缘他暂时一点不想去搞,就想知道,到底是怎么回事,那个匣子里,该有些交代! …… 很快,斗气真人落在那木屋外,又警惕的朝四面里看了看,见依然无人出来,终于一把推开了房门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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