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渡天劫的过程,也不必多提,最终,天狂子过关,证道离尘! “哈哈哈——” 天地之间,狂笑之声激荡,老家伙尽舒张狂,意气风发! 天知道他当年,在丹狂宝库里,被言覆雨,稷下老人,魔雨道人,水蓉蓉,这四大推开两扇门的修士,压制的有多狠,现在终于也迈出这一步。 “言覆雨欺我,该死!” “绝世见微杀我师弟,也该死!” “皇庭血这个八窍穴的师侄,失踪了这么多年,没有消息,没准也是被立地道宗宰了,立地道宗的人,全都该死!” 天狂子厉声叫嚣。 老家伙蛰伏了这么多年,压抑了这么多年,再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恨,不用人来怂恿挑唆,已经要杀上立地道宗去。 …… 不过,血火魔宗的一干元婴们,肯定是还能冷静的,等到天狂子从天空里下来,连忙上去告诉他,这些年发生的事情,尤其是之前的那一战。 “师兄,冷静啊,这个出头鸟,还是让魏雄风去当。” “再忍一忍,等更多离尘出世!” 众人纷纷劝起。 天狂子倒也没有狂到没边,听说梦母那么厉害,也渐渐冷静了下来,冷哼了一声,和众人一起回归山门。 稳固境界! 推演离尘境界的新神通! 这些都少不了。 而离尘天劫的动静这么大,消息瞒不住,很快就传了出去,修真界里,又一次轰动起来,各路修士,再次生出希望来。 大片修士,赶来血火魔宗拜访,天狂子以推演新神通为借口,大都未见,只和紫禁宫来的一位长老聊了聊,详细如何,只有有限几人知道。 …… 时间继续向前。 又三年之后,北方的大宋,也传开离尘天劫的消息。 这一次证道的,是大宋的大势力之一的醉仙宫的长老长醉真人,这个醉仙宫,最擅长的就是酿制仙酒,以酒进补,长醉真人更是此道上的高手,这老家伙,也是蛰伏了极多年的老辈! 此老一进阶,大宋也沸腾起来! 各路修士,仿佛过江之鲫一样,赶去拜见,其中再一次包括紫禁宫的长老,又是一番暗中的密谈。个中详细,也只有有限几人知道。 但随后,长醉真人和天狂子一样,暂时没有任何动静。 …… 又三年之后,风沙之国的某片散修群居的大山上空,也迎来了离尘天劫。 这一次渡天劫的,是老熟人白嫡仙,这个道疯子,也冲击离尘成功。 消息传开,轮到风沙之国的修士沸腾起来,尤其是人族,个个也是潮水一般,赶来拜见恭贺,白嫡仙一生悲催,无儿无女,没有徒弟,门人死光,把自己接待的头大,不胜其扰。 最后,大发雷霆之下,终于吓退各路修士,自己一个人,闷在山谷中,钻研起离尘境界的道法神通来,对于当前的局面怎么看,有何打算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而数月之后,还是被打扰。 这一天,轰隆声起,山谷摇晃,阵法雾气翻滚。 “又是哪个混蛋!” 老家伙气冲冲的杀出山门来,出来之后,一看来人,却是目光一震,发不出火来。 来的修士,不过四人,三男一女,那女子正是他的老情人,丘行晚的师傅,风陵渡的长老楼边明月,另外三人,均是老者,分别来自飞沙魔宗,古行宫,紫禁宫。来自飞沙魔宗和古行宫的那两位,并非之前四处奔走的藏金川和松流子。 “恭喜道兄,进阶离尘。” 四人一起道贺。 白嫡仙有火发不出,没有好脸色的点了点头。 “道兄,聊聊吧,我们这颗星辰,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,我们需要知道你的立场。” 来自古行宫的老者开口,开门见山。 此老也是一副仙风道骨样子,元婴中期的境界,是松流子的师弟之一松山子。 白嫡仙和万山妖红那是什么关系,差点就要抢过来当徒弟了,还能是什么立场?况且他孤家寡人一个,又是道疯子的性子,需要在乎谁的死活? 眉毛一挑,就要拒绝,楼边明月递给他一个恳求般的苦笑之色,老家伙心中,顿时有些软了起来。 …… 在海量灵识的扫视下,白嫡仙招呼四人,进了谷中,大树下的石桌边座下。 一番介绍! 飞沙魔宗的那一位,叫做杜广厦,是藏金川的师弟,紫禁宫的那一位,叫做宋万仞,是魏雄风的师叔。 “道兄,之前发生的那几场大战的消息,你都该已经听说了,立地道宗现在,摆明了要顽抗到底,不管其他生灵的死活,我辈修士,只能站出来,为这颗星辰上的所有生灵,找一条活路。” 还是松山子开口。 “也许不是不管,而是无能为力,绝世不是见死不救的性子。” 白嫡仙道。 “道兄此话,或许有可能,但我们现在,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,只能逼万山妖红出来,让他来挽救局面。” “逼他出来之后呢?让他自裁血祭?万山妖红连人族都不是,你们拿人族的大义来逼他,会有用吗?他一个力族,血祭了就一定能成功吗?” 众人微微一沉默,交换了一记眼色。 “如果他不愿意,我们只能下狠手,我们相信,只要立地道宗的局面够凶险够濒临绝境,他是一定会现身的!至于成不成功,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们都不会放弃!” 宋万仞开口。 显然不知道万山妖红和白嫡仙的关系,这话一出口,白嫡仙直接冷哼。 “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漂亮话,我出关之后,已经听说了,魏雄风是为了他的私心行事,他若是心中真的有大义,先把力族血祭的方法说出来!” 宋万仞苦笑。 这的确是魏雄风最大的黑点! …… “道兄,我宗宗主,只是为了拿回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,是万山妖红抢了属于他的东西,而且即便他有私心,和当前的大义也没有任何的矛盾冲突。” 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,全是你们一张嘴说,谁也不知道真假。况且修真界的争抢,向来只问输赢,哪来那么多的是非道理可言。” 白嫡仙正面硬怼! 进阶离尘之后,他也已经,不需要有那么多的顾虑了。况且他孤家寡人一个,更不怕被人威胁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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