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的最南端,也与外海接壤。 因此祖鲁兽一族,也是极早的察觉到了外海的异常,其他祖鲁兽们,灵智低下,只知残杀淫虐,当然是完全不在乎的,反正跟自己没关系。 但这头白衣祖鲁兽,灵智却极高,又懂人言。虽然不是悲天悯人的性子,但一颗好奇心,却驱使他过来查看。 同样,他也从人族和外海水族的修士嘴里,知道了梦母的事情,也到处寻找起来。 而虽然厉害,但他同样来迟了一步,一连寻找了数月,没有任何收获,郁闷离开。 …… 天地风起! 这股浩劫之风,注定要吹刮向这颗星辰上的每一个种族,没有任何一个种族,可以避免。 白衣祖鲁兽一路向北,回归种族。 在南疆的南边的广阔山野中,生活着密密麻麻的祖鲁兽,大多是类似野兽一般,找个山洞,就能生存,但一些灵智高些的,建造出了村庄。灵智更高的,修建出了城池。 其中最繁荣的一座城池,就是祖鲁兽一族的王城! “吼——” “吼——” 这一天,白衣祖鲁兽回归王城,下方城池中,一片低吼之声起来,大片大片的祖鲁兽们,朝着他的方向,跪倒在地! 在这里,他就是神,唯一的神! 而这一幕,白衣祖鲁兽自然是见的多了,面无表情,继续飞去。 很快,进了一片云雾封锁的高大宫阙中,进去之后,又是大片的恭敬声响起。 “道兄,你终于回来了!” 其中一头元婴后期的祖鲁兽,格外打起招呼,说的是人族语言,尽管有些生涩,这一头,正是当年和白衣祖鲁兽联手,伏杀了松鹤子的那一头。 “你不是在北面找那些人族复仇吗,回来干什么?” 白衣祖鲁兽冷冷说道。 元婴后期的祖鲁兽,神色尴尬了一下,不敢磨蹭,立刻回答。 “本来的确是在北边忙着的,但最近引诱一个人族高手进地下深处的时候,偶然之下,发现了一点古怪的事情,总感觉——和雾气海的风古山脉,还有外海的古怪,有些像,所以特地回来告诉你。” “什么?” 白衣祖鲁兽听的一惊,罕见变色! “你说我们南疆这一片,也出现这样的事情了?” “……很像,但好像才刚刚开始,那口子不大,不过的确是在蔓延中,我观察了小半年才回来的。” “在哪里?” “就在我们之前那一次大狩猎时,我们联手伏击的一个人族高手的地下深处。” 元婴后期的祖鲁兽,将那地方的位置,详细道来。 白衣祖鲁兽听的更加困惑。 “奇怪……当年那里,好像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啊。” “小弟……倒是有些猜想。” 元婴后期的祖鲁兽,小声说道。 白衣祖鲁兽瞪大眼睛看向他,你这个没脑子的狗东西,竟然这么能干了,竟然还能有猜想? …… 两头祖鲁兽,很快上路。 一路飞赶,只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,就来到了之前伏击的地方,正是当年,杀了松鹤子的那片地下深处世界。 黑暗! 阴冷! 二人所在之地,已经是地肺阴气层。 而这片地肺阴气层的大地,已经被开出了一个古怪的大口子来,范围不大,只有方圆十几里,但灵识朝里探去,完全不见底! 而且,肉眼可见的,一点一点蔓延着,四面里的泥土石头,纷纷朝下掉落去,仿佛一头看不见的怪物,张开了巨大的嘴巴,疯狂吞噬着天地一般。 白衣祖鲁兽的面色,飞快凝重起来。 他才从外海回来,一眼就看出,这里的景象,可以说和外海那边,一模一样,只是那口子的面积,小了极多而已,仿佛这头看不见的怪物,才刚刚跑出来肆虐一般。 外海那边,他可以不管,但这里,靠近祖鲁兽的家园,这头白衣祖鲁兽,虽然不是悲天悯人的性子,但也不得不为种族考虑。 “道兄,你感觉到了吗?” 那元婴后期的祖鲁兽开口,又道:“这里的天地里,残留着一股死寂灭绝的气息?” 白衣祖鲁兽微微点头,外海那边,并没有这股气息。 “当年你赏给我的那个储物戒指里,其中有一瓶奇怪的粉末,就散发着这个气息,我绝对不会记错的,当年……小弟以为是什么没用的东西,就随手扔了。” 白衣祖鲁兽再次点头,没有怪他。 思索着多半因为这里的吞噬,才开始没多久,所以还能感觉到那粉末残留的气息,而外海那边,已经没有。 “不过小弟还是有些无法相信,那么一点点的粉末,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毁灭之力?” 白衣祖鲁兽不言,一阵短暂的沉默。 坦白说,他也有些无法相信,但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,自然不会轻易否决掉。 …… “你安排人手,出去打探过没有?” 片刻之后,白衣祖鲁兽问道。 “打探过了,那个老家伙,叫做松鹤子,来自风沙之国三大势力之一的古行宫,是古行宫的大长老,但更多的事情,就打探不出来了。毕竟他手里有什么古怪东西,一般人族修士,也不知道。” “风沙之国,古行宫……风古山脉,外海,南疆这几个地方,到底有什么联系,是都受到了那古怪东西的侵蚀了吗?” 白衣祖鲁兽自言自语起来,满目的思索之色。 “这件事情,你不用再管了,我亲自来追查!” 片刻之后,白衣祖鲁兽给出决定,一双野兽般的眼睛里,翻滚起凶悍冷漠的光,又道:“不管追查到谁,敢给我们祖鲁兽一族,带来灭顶之灾,老夫都与他,不死不休!” 旁边的元婴祖鲁兽闻言,也重重点头,神色凶起。 但马上,又是担忧看来。 “道兄,这里如果一直扩大下去,早晚会吞噬到我们祖鲁兽一族的家园,要提前寻找新的生存之地吗?” “暂时不用!等我追查出结果来,我会跟人族要地盘,这一次,我要在人族身上,狠狠咬下一大块肉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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