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思索。 偌大的飞来海中,没有人声,只有岛屿石头撞击的轰隆之声,不时响起。 虚空波澜,仿佛灰色的风一样,一阵阵席卷而来,吹拂着那些岛屿和石头上,一个个求道鬼一样的修士。 残阳如血,冷照苍生。 …… 仅只盏茶时间,万山妖红就猛的一个转头,凝目看向一片转动中的碎石,瞳孔凝縮,似乎又捕捉到了什么一般,有光亮起。 那些碎石,在虚空里流转,仿佛死物,却承载着道。 呼—— 一股空间暗流涌来。 碎石纷纷动起,分散向不同方向里,有的在这样的分散中,激烈碰撞起来,炸为更小的石头,有的则是飞向虚空里。 但等到暗流过去,它们又再次回来。 飞回之时,聚集向一个中央位置,仿佛要在那个中央位置爆发出了一个大撞击来,但诡异的——到了某个距离的时候,它们的速度,猛的慢了下来,仿佛弹簧一样,来回剧烈颤抖了几下,没有发生任何的撞击,维持住了之前的态势。 看到这一幕,万山妖红心神震动。 “它们回归本来位置的时候,为什么没有撞击到一起去?为什么会慢下来?这里面……有名堂……” 心中又一次自言自语。 几乎是飞快的,就意识到不寻常。 万山妖红的脑子,在这样的悟道的磨砺里,越来越敏锐起来。 “有一股力量,在让它们相互吸引,又无法靠近,就好像天空里的那些星辰,和我们这颗星辰的关系一般,都在星空世界里转动,但又处在一个永远相对平衡的状态里。” “这股力量是……” “虚空斥力!” 只几息之后,万山妖红就双目猛的一睁,在心中嘶吼起来。biqubao.com …… “一定是这样,在虚空引力之外,还有一道虚空斥力的存在,所以天空里的星辰,才没有掉落下来,因为还有一道巨大的斥力,将它们顶在高空里!” 万山妖红几乎要吼出声来。 这念头一声,脑子之中,仿佛乌云散去一般,飞一般的开始豁然开朗起来,仿佛有看不见的雷霆,如雨狂降,轰落在脑海中,更轰落在心头上。 万山妖红兴奋的握拳颤抖,这种大彻大悟的滋味,太美妙太动人了。 这个感觉,对了。 “一定是这样,一定是这样,在虚空引力之外,还有虚空斥力,或许——虚空斥力之道,就是空间之道第四重。” 脑子继续飞转。 万山妖红思维,无限开阔起来。 他也是天马行空,本来要感悟的,是空间之道的第三重,现在竟然似乎上窥到了第四重。 “不对!” 心声才落下,又是摇头。 “虚空引力和斥力,应该是一体的,是相辅相生的,虚空斥力,应该是大概念的虚空引力之道的两大门类之一,它也属于虚空引力之道!” “我明白了,我明白了!” “这才是完整的虚空引力之道,之前我全都只思考了一半。” 万山妖红彻底恍然过来,心头之上,一片澄明,差点大笑出声来。 …… 一朝有所悟,万山妖红趁热打铁,思索起来实际的运用中,自己该怎么做,该如何将引力斥力,施展出来。 想明白了前面的原理,这一重,就要简单的多了。 “答案很简单!” 万山妖红再次站起,一股子沉凝如渊的气息,从他的身上,浮现起来,两只虎目里,璀璨的光芒绽放。 “需要虚空引力的时候,我就是大地之于坠落的灵石!” “而需要斥力的时候,我则是大地之于天空里的星辰!” “呼——” 万山妖红微微呼出一口气来,脑子越转越快。 目光扫过那一个个修士,神色古怪,他们和自己之间,仿佛存在无数根线一般,只等一个拉扯,将他们拉过来,或者——扔出去。 这线,当然就是空间之力,更多明悟,涌上心头。 想到这里,脚下生云,朝着远方里飞了出去,就要找个僻静地方来实际尝试起来,再不想耽搁一分一秒! 他这一动,不少修士,立刻看来。 “他走了!” “就知道不会成功。” “不对,看清楚他去的方向,是飞来海的西边方向,那里是更荒芜的虚空地带,这位前辈——不会是要去演练吧?” 众人再次传音,又是议论纷纷。 …… 而万山妖红离开之后,从南边方向里,有一个修士飞来。 这修士,是个白衣青年,金丹初期的境界,神色焦急,几乎是从远方天边冲了过来,直冲某块大石上的一个元婴初期的老者的方向去。 “师傅,出大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 那白衣青年一边飞来,一边大喊。 “慌什么,宗门被人灭了不成?” 那元婴初期的老者,冷冷白了一眼,看似淡定,但眼底的凝重起来的神色,谁都看的出。 那白衣青年要说的事情,似乎无关什么大秘密,没有传音,直接开口道来。 “外海那边出事了,海底深处,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镂空地带,海水朝里汩汩直灌,除了一些比那里还低洼的地方,其他地方的海水,已经快流光了,外海要不存在了!” “什么?” 老者一震。 其他听到的修士,也纷纷看来。 但随即,不少修士就是哂然一笑,听起来的确很古怪,但和他们——又有什么关系呢,有什么好值得紧张的呢? …… “外海的存亡死活,和我们有什么关系,以后这种狗屁事情,少拿来打扰我悟道。” 那老者显然也不在乎,又是骂起。 “师傅,可不只是这样!” 白衣青年讪讪了一下,马上就是继续正经道起。 “那边已经吸引了很多修士过去观看,一些从雾气海来的修士说,那个镂空地带样的大口子,和雾气海风古山脉的那一个,几乎是一模一样,也在不断的扩张中,而且扩张的速度,比雾气海的那个,还要快。他们还说……” 话到最后,陡然慢下,神色难看起来。 “说什么?” 老者问道,更多修士也看来。 “他们说,我们这颗星辰,可能要完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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